绾昭蹙着眉,忧心道:“我上次偷偷去瞧了一眼,从没见过有人脸色如此可怖,竟发暗暗的灰青色,皇后的药恐怕没那么简单。”
琴欢也有些怕道:“以皇后的手段,说不定得要了刘氏的命,到时候小姐小姐可不成了替罪羊了。”绾昭举手让琴欢不要再说,她要住牙关,手放在膝盖上,渐渐发紧。
两三个月过去了,佑清陆续向韩郯写了好几封信,都只说自己安好,不要他牵念。可绾昭知道,佑清怎么会好?她多次去皇后那试探口风,皇后只说是假病的药,让她缠绵病榻,不会死人的。皇后也不能让她死了,否则皇帝正好下决心再换一个人,如今这样刚好可以在皇后的人进宫前拖住婚事。
第13章 老皇帝魂游太虚 先贵妃魄归地府
阳光底下是无尽的暖意,万物滋长,草木渐茂,正是一年中最集灵气的时候,这是真正入了夏的日子。
皇帝身子越来越差,早已不能理政,为防大权旁落,皇帝让彼薪与大臣一起讨论国事,要开始培养彼薪接替朝政。而指婚的事也算真搁下了。
彼薪晌午之前在前朝与各位大臣商讨国事,只因刚接触政务,事事不能做主。大臣们都是官场浸淫了多年的老狐狸,表面个个毕恭毕敬,实则根本没把彼薪放在眼里,那些大事都是自己说了算,只把彼薪当神像供着,也没打算去听他的意思。
彼薪只恨手无权势,在前朝行走困难,大臣婉言驳了他几次意见以后,他就表面对大臣们的话言听计从,但底下却是想着法子钻研,与重臣多多来往讨教。
大臣见彼薪对他们恭敬有礼,事事依从很是高兴,与彼薪关系日益密切。彼薪忙于前朝的事,往往力不从心,下午书有时读的不好,连去流复那儿的次数都越来越少,人都瘦了。
彼薪勉强爬起身子洗漱好,就要去前朝见大臣。李和却拦了彼薪道:“今儿是主子侍疾,不必去前朝了。”
彼薪皱眉道:“父皇吩咐我注意前朝的事早免了我侍疾,如今是怎么了?”
李和回道:“皇上昨儿晚上特意吩咐,早上让主子去侍疾。”
彼薪琢磨父皇大概是想知道自己在前朝做的如何,也就说:“去紫宸殿。”
彼薪一路进到寝殿中,皇后和几位妃嫔在龙床边侍疾,各自忙着不停,有撑不住的都悄悄拿绢子拭泪,奴才们也愁眉苦脸,低着头办事,宫里死气沉沉,没人开口说话,唯有床头挂着的龙吟剑光亮夺目。
皇后见彼薪来了,松了松熬红的眼,把人都打发出去,拉着彼薪轻声说:“你父皇想好好和你说说话。”
彼薪忙问皇后,皇帝的病情,皇后撇了眼躺在床上的皇帝哀声带着哭音,小声道:“内务府都预备着了。”宫里规矩,如果皇帝快要不行了,就会吩咐内务府预备后事,也算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