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渝州主冲撞血亲 金陵客重逢骨肉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属泠站于船头之上,对着江景念道。江上船只早已驱赶尽了,只这一支船队。小舰在周围护航,中间挂了黄帆的宝船威风凛凛的行驶在江面上,江风吹走所有热浪,只有无限的爽意。
边上腰间挂刀内穿软甲,外罩丧服,只十二三的少年眼神凌厉,英姿不凡,一副侍从模样。他一抱拳,声音虽稚嫩却洪亮道:“王爷说错了,咱们去京城,不是江陵。”
属泠八九岁的年纪,背着手站在船头,好似大人模样,刚刚听了这话,转了身,扯着他的手,眨了眼道:“怎么还不许念些诗吗?在这船上可要闷坏了。”
少年拱手道:“符亘不敢。”
属泠贴着符亘悄悄说:“好哥哥陪我去下头玩会吧。”
符亘瞧没人在近前就小声道:“老王爷一会儿睡醒了要问你功课,要不再过几个时辰?”
属泠嘴举得老高道:“不行就要现在!”符亘脑子里转了几转,笑了笑道:“王爷尽管去,卑职有法子了。”
国丧大仪就在眼前,夏天里先帝灵柩在宫中停放不了多久就已经下葬,但外头的藩王大臣还有各国使臣一时半会到不了京城,国丧之仪推迟到九九八十一天之后举行,紧接着就是先帝驾崩三个月后的登基大典,然后是各种册封之仪,所有事项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如今各路藩王臣节来的差不多了,还有几天就是国丧大仪,只剩下身在巴蜀之地的渝王和焱老王爷还没赶来。
一日,彼薪流复在启夏宫见大臣,既然上次礼部已经去办议政王的事,彼薪也叫跟着一起商议国事。李和在外面唱诺,进来禀报事宜。
彼薪不大高兴道:“什么事非现在说不可?”
李和道:“焱老王爷带着渝王进城了。”
流复道:“怎么这么快,前些日子还说在运河上呢。”
李和回道:“陛下怕老王爷年纪大了受不了颠簸,特命走水路,就从长江,运河一路进京。但老王爷仗着体健说怕来不及,最后一段用轻车快马日夜兼程的赶进来了,这会儿怕快到皇宫了。”
魏鼎祯起身道:“也没什么要紧事,今日不如到这。”彼薪点头同意。
彼薪流复二人准备好仪仗到宫门城楼下去迎接。焱王带着渝王一路马车到了宫门,只看皇帝亲自出门相迎十分感动。远远下了马车,奴才们还在城外没跟进来,只有几个骑快马的侍卫在马车后头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