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

流复支了身子,问道:“谁?”

马上就有宫人道:“皇上,醒了。”然后就有人上来喂水喂药。

果然,只听彼薪李和从书桌方向走来。彼薪坐到流复床边。流复恹恹的不精神,道:“怎么来了?”

彼薪也不回答,只伸手摸摸他的头,倒是不热,心里安心些,就问:“哪还觉得不舒服?”流复只摇头不语。下头人伺候过药也就下去了。

彼薪先道:“反正也是批折子在哪不是一样的?”

流复用被子掩着身子,道了句:“那也罢了。”

流复心下知道这彼薪又来拿这话试探,于是也不说那真心真意,只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话。

彼薪见流复说话淡淡的,内里还是憋了委屈,他心说旁人不知道我,那也就算了,你却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白和你闹这一场,我服了软来看你,竟也不惦记我一下。

“王爷好大的脾气,在把自个气坏了。”彼薪心里疼他,嘴上却不肯服软。

流复听了这话就有火,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下只觉自个奇怪,若旁人说这话他绝不生气,偏彼薪说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流复揶揄他道:“我这脾气就是这样,宫里有的是好脾气的主儿,来我这做什么?”

彼薪被这话顶得一顿,眼红了红,紧紧揪着流复的被子,把眼神缩了回去。

流复自知是气急了说错了话,心一下就软了,便挪了挪身子,给自己圆那话:“来了便来了,我又不会赶你,刚刚才醒得,说了什么都不是有意的。”

彼薪这才咽了那委屈,笑了笑道:“咱们再怎么闹也是好的,人道‘破船还有三千钉’,就是吵破了天也不会生分。”

流复被逗得忍不住笑,就道:“哪就和你吵了,我病了还不许吗?”

“那也是我不好,我不该去找她的,你且饶了哥哥吧。”彼薪见四下无人,悄悄拽了流复的手说软话。

流复刚刚才松下的心又不大舒坦,他自知彼薪哪有看重旁人而不重他的?彼薪若是不提,那便是心里坦荡并不把这事当回事,可自己还没说什么彼薪就这样紧张,急忙忙得要哄了自个别多心,可见他不是毫无瓜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