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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吉暗想着她小动唇舌就让一众人都吃了哑巴亏,日后入宫应该不会受什么气。

礼吉道:“宫里不比家里,尊卑有别,别太逞强。”

柔艳拉着礼吉的袖子,笑道:“有伯伯哥哥在,谁敢给妹妹脸子瞧?皇上太后那里妹妹自然知道分寸。”

一路直到湘江。柔艳一行先走水路入京,礼吉则绕路先去江南一带,随后再去追赶。

姜慎问道:“三爷可明白此中道理?”

礼吉答道:“时申上表的内容我读了数遍,我倒觉得他不像是那些沽名钓誉的清流,心性通透并非俗人。”

姜慎欣慰道:“三爷确实明察,这就是王爷让您拜访求贤的原因,要让这不羁的才子为您所用。”

第28章 宜人求主唤儿郎 王爷查案显乾坤

难得日光溅出云霞,散出淡淡光华,宫苑琉璃隐隐流彩,皇宫角门应声而开,乌青缎的舆车止住铜铃,角门内的小太监备步辇恭候。而宫墙内人心躁动,各有各的心思。

绾昭畏寒,裹了件银边花色的紫羔小毛,叫琴欢捧上添了炭的手炉,离了永和宫门。

“这会子萱晋恭人,苓顺宜人已经在太后那里说话了,咱们的礼已叫送去。荃嫔她们也备了重礼,巴巴的赶呢。”琴欢说道。绾昭自然明白,难得有个机会搏一搏皇上的眼,再不表一表孝心,怕是不成的。

琴欢似有为难,小声道:“姣贵人的礼也在路上,只听丫头们说略单薄了。”绾昭眉头一动,不能够的,此时应是娟梨最得意的时候,两位乳母与她有些交情,理应重重的表一表心,怎么这时却糊涂了?怕是位分低,没有好的可送。绾昭有些埋怨,她怎么不与自己说,白在他人面前显短。

正想着要不要给娟梨添些东西,姣贵人的掌事麽麽就赶上了绾昭,行了礼,回了姣贵人抱恙不能请安,便去了。低位嫔妃原不用请太后的安,只今日皇上与玄亲王乳母进宫,人人想巴结,两个嫔御与她自然可去慈宁宫请安,旁的也寻了由头在外头行个礼。说是请太后的安,到底是奔着皇上乳娘的名儿去的。可这时娟梨却藏了锋芒,不知有什么打算。

慈宁宫内人虽还未多起来,但袅袅的熏烟微乱,知是今儿不能安静了。太后在正殿与萱晋恭人说话,偏殿的靛地赭色枣杏纹的帘幕卷起一角,流复还未进殿,一正服正妆的妇人忙迎了上去,妆色也未遮住眉目朴质,泪水含在眼眶里,正要福一句:“奴婢……”

杜聘忙快了两步,扶起妇人满脸堆笑,说道:奶奶这是什么话?您是朝廷命妇,是富贵人,这正伺候您的才是奴才。”又取了软枕垫上,仔细扶那妇人坐了,这才站到流复后头垂首而立。

那妇人本已取下绢子要拭泪水,怎知这杜聘一番动作,眼泪竟叫咽了回去,拿着绢子的手指着杜聘,假意嗔怪道:“爷还留着这猴儿做什么?早早打发了。”说罢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