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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疏漏,浅云布空,深夜飘起细雨,彻秋阁中流复才读了两页闲书,庆阳便换了个姿势,头依靠在几子上,手却垂到一旁,她朝着流复嘟囔道:“哥,干嘛呢。”

流复放下书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笑道:“你醒了,以为是醉丫头了。”庆阳撇嘴道:“没有,我不过在想事。”

流复脱了靴子盘坐到榻上,手斜撑着下巴,手里捏着书签子去戳庆阳的脸颊,庆阳摆手去挥,流复便笑了起来道:“殿下还有烦心的事呢?”

庆阳转过脸对他道:“我便不能有心事吗?我不是猫儿狗儿未开心智,更不是铁石人。”

“我知道,只是快了些,总觉得你还是个孩子呢。”

“哥哥不过也就长了两岁。别忘了我九岁那年还比你高些呢。”

流复想闹她刚想伸手去掐她脸,手刚探出去就停住了,又收了回来,便说:“胡说,没有的事。”

庆阳趴在桌子上捏住流复的签子抽过来把玩,道:“阿哥,唱个曲子吧。”

“再闹便把你丢出去。”

庆阳拿着签子指着流复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我早觉着哥哥不对劲了。”说罢便笑了。

流复脸色变了变道:“你这丫头,编排上瘾了?”作势要赶她出去。

庆阳起身道:“才不是呢,哥哥不是有心上人怎么会流连宫外连皇兄也不理了,看看这签子上写的什么‘一场寂寞凭谁诉’,这么多书签子偏挑了这个,还不是求而不得吗?”

流复夺过书签道:“我随意拿的,况且我一向喜欢这样的词句并没有什么的。”流复恍然大悟道:“反倒是你在哪吃的酒,宴席上断断没人敢给你酒的,那些女侍读们不敢夜饮,宫人们吃酒你也不屑去,莫不是”流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流复终于扳回一成的样子悠悠道:“原来如此呢。”

庆阳一摆手道:“我确实去侍读们的酒席上吃了两杯,但我心胸坦荡,一贯敢作敢当,而且我只不过想认识几个说话的人,就是不合规矩我才烦恼。倒不像你总心里藏着什么似的,皇兄在宴上眼睛都快盯斜了你也不搭理他一下,可想必然不是政事烦心,到底是什么女子这样厉害。”

流复有些急道:“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况且皇兄怎么会盯着我呢,定然是看错了,你真的是。”

庆阳噗嗤笑道:“我的哥哥呀,你们两个从前是怎样好的,他那眼神直勾勾落在你身上便是石头也知道,现在你连他也不搭理必定有事,你快说说到底是谁?难道还有女子不爱爽朗清举的玄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