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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薪有些不忿道:“他与你都说,也不与朕说。”

“他那是怕别人拿这事做文章,想着皇兄晚宴后要去城楼祈福,那时候正好就都能看见。”

彼薪哽了一下,不知说什么,想不到流复藏了这么多心思不说,也不知道他从前都悄悄做了多少这样的事。

彼薪心里说不出的暖意,嘴角不自觉的挑起一个微笑,但好着面子,只说:“他做就做了,臣子给天子祈福谁能拿这个做文章。”

庆阳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心说这大哥哥怎么这么不开窍,榆木一样,和那姓柳的一样都是呆子。

“皇兄是真不知假不知,二哥哥待您的心意是独一份的。”

彼薪一挥手,有点尴尬的眨眨眼道:“你越发胡说了,这么大了还拿哥哥们打趣。”

庆阳见此,心里有了几分底,反而不慌不忙道:“庆阳只说二哥哥敬您之心是独一份的,都是正经话。”

“朕不在乎那些外头胡话,但你也别乱听乱看。”

“许多事也不见得都是假话,大哥哥与二哥哥心意投合,庆阳心中都是明白的。”

彼薪见庆阳说这话是并不玩笑,心下想连自家妹妹都有揣测他二人情义之嫌,也不怪外人议论,自己确实就是偏着流复,所以随便他们怎么编排,彼薪认定了自个没错不需要避讳什么。

彼薪不知道怎么反驳庆阳,就道:“朕与他不是小儿郎,都不会糊涂。”

“这就是糊涂?那庆阳也想有人一起糊涂,糊涂到不是他就不行。”

“是,朕是念着他,惦记着他,但那是兄弟之谊!所谓男女之情根本不配相提并论!”彼薪有些愠怒。

庆阳见彼薪有些怒意,便徐徐道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庆阳昨儿读到此句便想,是不是世人都会不经意间情动而不自知?但庆阳瞧着满宫后妃都比不上二哥哥一句话,所以不免揣测古人之语大概也是妄论,这天下美人都不能让天子情动,看来只有小女子与小郎君才拘泥于此。庆阳如今只想着,得一人,相知相伴,不离不弃,管他是什么情义,都好。”又对彼薪笑道:“皇兄说是不是?”

彼薪便是这样想的,想答是,但又觉着这话暧昧纠葛,实在不好回答,只说:“你还要不要出宫,再说一句此事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