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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盛大的仪式,从黑暗里涌出漫天的光点在闪烁,好似无言的诉说了一切,藏不住的情义从无数个角落蔓延到心中的高地,翻涌的思绪灼烧着每一分深暗的理智,黑夜的肃杀在光影闪动间化作乌有,越是压抑那光显得越发明亮珍贵。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第60章 献贵女犬戎称臣 赐妃妾兰陵犯上

殿宇巍峨,楼台林立,旌旗之间本朝气度尽显。犬戎正史延李铸拓从边境一路入京,终于赶在二月入了宫中。

宫人宦官一声声“宣”传出,延李氏在门前整理了一下左衽,提步穿过汉白玉的雕石栏杆,入了太和门内。

太监呼了几声礼,延李氏按礼一一行过,三跪九拜,一个不落。他行叉手礼道了祝福敬意。龙座之上,小皇帝神貌俊朗,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帝王风范尽显。皇帝并无故拿腔调,而是亲和有礼,先问了些舟车劳顿之苦,又问了些风物人情,并未急着说起战事,仿佛犬戎大败与他并不相干。

延李氏对答如流,但心越发慌了,毕竟此番入京求和,兹事体大,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献上国书与礼单,宦官接过放入案中,托到陛下面前。

皇帝翻开国书和礼单,之前就献过一份和谈书,内容也差不多。他搁回案中,道:“给熠王瞧瞧,朕倒是头回听说这个典故。”说罢微微转动手中扳指。

延李氏行礼道:“回陛下,犬戎与本朝确为一母同胞的兄弟,年代传承皆有可考。吾主血脉传之高阳氏,原是楚地若水之臣,后经征战变迁一路向北,才成如今之族。今手足相残,吾主不忍,特遣外臣入京祈求和谈,我族愿让出原边境五城,不求封赏,只盼和睦。”

皇帝只微微笑了,抬手对赤袍金带的熠王道:“爱卿瞧了可是如此?”

“回陛下,确实不假,臣从前考证古籍,故地有世族迁徙北方之事,经过原委大抵可以契合。”熠王端正严方,玉树临风,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皇帝起身,微微皱眉道:“这事闹的,原来都是一家人,威夷王险些灭了自家骨血,若不是延李卿家殿前陈情恐怕还有误会。”

“回皇兄,臣弟以为延李大人之请大不可为。边境五城本就是我朝领土,如今完璧归赵合情合理,但作为和谈筹码就不大有诚意了。”

延李氏抬眼瞧见右首之位的权臣音容兼美,嗔怒间亦有多情,不用猜测必然是皇帝宠爱的玄亲王。

“回陛下,吾主和谈只为两军休战,勿伤亲缘,今献美人珍宝以慰兄族。”

“只是些小巧大可不必,若真有和谈之心,不如退兵三十里不可越界,再献出质子尚有可谈。”玄亲王背过手对延李氏道,字字掷地有声,刚毅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