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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复眼盯着他有是咬牙又是忍不住要笑,就把自己那碗端到彼薪面前。彼薪装着抬不起手,哼哼唧唧道:“好弟弟,我这手抬不动了。”他艰难的动了动手肘,又放了下去。

流复看彼薪装得起劲,就忍住笑盯着他瞧,彼薪仗着殿内就他二人,死皮赖脸的哼唧起来,一副他才是身子不好的那个。

流复被他那副样子闹得没法,端起碗舀了半勺汤喂到彼薪嘴边。彼薪尝了口汤赞道:“好汤,鲜甜味美。”说着又张嘴示意流复再喂一口。

流复又舀了一勺递到彼薪嘴边,彼薪一口咬住那勺子不放,流复夺了几下没拿出来,干脆松了手,把碗一放,转过身不理他。

彼薪笑着拿下勺子,对流复道:“这汤太香了,朕差点吞了这勺子。”

彼薪端过碗来把汤一勺勺的都喝了,又去捞了一碗带肉的。彼薪拿筷子把肉夹到盘中,仔细剔掉了骨头,在把净肉赶到勺子里,递到流复嘴边。

流复瞧他那自导自演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开口道:“皇兄这会子手又好了?”

“朕是天子,有真气相护,自然好的快。”

流复笑得撇过脸去,彼薪还是不饶,又开始伸手哄他。流复只得转过身,他的嘴轻轻张开,舌尖触碰到酥烂的肉,余光看到彼薪刚喝完热汤的唇,晶莹剔透,红润微涨,流复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几乎贪婪的咀嚼着肉,几个月来的恶心感第一次消失,那肉的香味在嘴里弥漫。

彼薪看流复痴痴地盯着自个,他又舀了一勺山菌喂了过去,流复只是张开嘴细细的咀嚼,眼神中带着一些说不清的味道。

彼薪笑道:“好吃吧。”

流复吞了吞喉咙,答了声“嗯。”

彼薪见流复愿意再吃点,他就笑呵呵地舔了舔嘴,一勺一勺的喂了过去。

日子很快进了五月份,流复身体好了许多,饭也吃地进了,彼薪呕他笑笑,渐渐的话也多了起来,流复心里记挂着农时该青黄不接就想去看看地方上的奏报,但彼薪不许他参与朝政之事只许待在彻秋阁读书修琴,流复便非说自己好了,要出宫去,彼薪和他纠缠了好几回才定下彼薪给他看些要紧的折子,他在一旁给些建议,并不需流复亲自去处理。

流复在彻秋阁收到平舒的回信,外祖母慕容令人回了康健,又说起焘妃性子敏感忧思,清高自傲,宫中难免腌臜,人人有一百个九曲回肠,嫉妒焘妃出身微贱却得宠就使许多手段来挤兑她,先帝虽宠着她却到底不会费心安抚一个妾室,于是焘妃性子就越发孤僻起来,又不肯见人,患了郁怔,最后忧思过度耗尽心神而亡,心口疼的说辞只是敷衍外头的话。

流复合上信,心中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外祖母没有明说,但大概知道母亲是厌世已久,所以最后离世是自我了断还是心神耗尽都已经不要紧了,而那份愁苦流复心中亦是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