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复也有些不忍,只道:“娘娘今日这番话是肺腑之言,流复心中明白。可我心中亦有大义,争权夺利实非我本心。柳家做事一贯还算遵守道义,若还能守节,流复愿坦荡结交,若并非同道,流复怕不能苟同。”
“可,可你这般怕要伤到自己,何苦如此啊。”
“时世有他的道理,若人人心中都认为不可,我不会去和世人相争,只不弃了本心而已。”
绾昭噎到说不出一个字,她也说不了什么,只得行了一礼。
流复也施礼告辞,他从内室走出,小声唤了句杜聘,却没人回话,他拉了拉门,发现没有上锁,然后推门而出,只见杜聘和小东子被堵着嘴压着跪在廊檐侧面,正方是彼薪站在眼前。
第64章 泪尽痴明皇疑兰陵 笑中迷家鹅似鸿鹄
夜色中飘起一丝微雨,宫人打着灯笼照在彼薪身前,他背着手,面无表情,没有凝重,没有含怒,只是眼神中闪出说不出的疑惑和不敢相信。
二人都没有开口,彼薪嘴动了动,还是逼着自己若无其事道:“朕本想去彻秋阁找你弹琴,谁知你不在,朕在宫里寻了你好久。”
流复瞥了眼跪在远处的杜聘,道:“皇兄早知道臣弟在此。”
彼薪眼神飘忽,抖着嘴唇道:“朕怎么会知道你在哪。”
“臣弟身边有皇兄亲信,大概没有什么不知道的。”
“所以你深夜在此做什么?”
流复牙关紧闭,臣子与妃嫔私会,若是实话实说绾昭必然会被严厉处置,而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弟弟到底不会要了自己性命,于是跪地施礼道:“是臣弟要挟宁妃私会。”
“她怎么会受你要挟?”
“当年纯妃夜闯紫宸殿是宁妃从中帮衬,臣弟查出其中干系便以此要挟。”
“那你为什么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