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京城,楚地私下的话还是要慎言。”
“三爷,老臣说这些是希望您明白谁才是同族,谁才是一家骨血,您与京城之人结交只为家族兴旺,而非挑起家族内斗。”
礼吉好似恍然大悟般道:“所以先生让本王结交黄鹄只为掩人耳目,好让大哥布下的局顺理成章。”
“大爷所行所为都是为了易家,老臣无权过问,老臣也绝无欺瞒三爷之意,只是三爷要明白老王爷让您入京是有所寄托的,您不该辜负他的期望。”说着叩拜在地。
礼吉上前几步扶起姜慎道:“先生不必如此。”又用平和的语气道:“可先生也该明白,您如今是熠王府的詹事,不是威夷王府的家臣。”
姜慎心中一凛,忙道:“自是一家何必如此区分?”
“一家人不假,只是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心里应当有数才好。”礼吉看了眼姜慎打了个寒颤,便又道:“先生有两子,一个在老王府做事,一个为大哥做事,本王一直在等先生为本王引荐二位公子,可惜本王始终没有等到这样的机会,不知是先生瞧小王年轻不堪重任,还是从未真正把本王当做你唯一的主子?”
“老臣疏忽,犬子愚钝不堪入王爷的眼。”
“姜先生是多年忠仆,心里念着父亲大哥或是其他什么人,本王很是理解,但做家仆的就是要认定了主人才能有始有终,你若不能一心一意站在本王的立场考虑,熠王府也供不下您这尊大佛。”礼吉说着端起茶碗喝了半盏。
姜慎也端起茶碗缓和一下自己的紧张,礼吉这话看似客气实则给足了他压力,本来想来规劝,自己却到了一个很被动的位置。
“王爷训诫的是,老臣从前以为只要是为易家好就是尽忠,未思量其中仔细,望王爷不弃老臣。”姜慎又起身拜道。
礼吉拍拍他的肩轻声道:“本王呢,与黄鹄一见如故,视其为知己挚友,现在他的命丢了,就是他们害得。他们勾结犬戎左伊大臣,挑起战事从而各自趁乱夺权,逼害政敌。早在玄亲王想接回黄鹄时就开始设局,所以此事本王绝不甘休。先生若能协助,您自然还是熠王府的詹事,本王敬佩的老师;若您见不得这些,大可向楚地修书一封,是告老还乡也是荣归故里。”
姜慎冷汗从额头渗出,他被架到这个位置已经没有下台的余地,他拜道:“唯王爷马首是瞻。”
八月的万寿节谁也没想到柳妃竟然被解了禁足,荣妃眼都瞪出血来,连太后的脸色都非常不好,纯妃是太后族人,皇帝轻飘飘的放柳妃出禁,不就是当众打她的脸。
这几个月柔艳在后宫煽风点火,造了许多谣言,加上宁妃被皇帝厌弃,惹怒太后必然是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可没想到皇上回宫没多久就单独见了她,这才多少时日就被解了禁足,宴席之上皇上更像没事人一样,还与绾昭嘘寒问暖,两人倒好像从未有过什么芥蒂一般。
柔艳心中不服,她不是不知道绾昭和玄亲王私会的事,什么教唆纯妃那都是糊弄鬼的说辞。她心知肚明皇上生气圈禁是因为绾昭和皇上亲弟瓜葛不清,借着这个势头,柔艳让人暗中搜集了这些年绾昭与玄亲王有哪些秘闻,然后添油加醋的在宫中造势,搞得宫里风言风语,可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压根没对皇上起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