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君一路风尘仆仆,不知可领略了我朝风物?”
“回陛下,外臣身在泉州时已体会了许多民间情致,玄亲王待外臣亲厚,一路多有照拂。”
“玄亲王常在外地巡游,想有许多见闻可与梅若君谈论。”皇帝手指叠在一处来回滑动,眼神好似不经意的就落在玄亲王身上,又不动神色的转到刘云巡的身上。
“刘阁老一贯在上书房行走,如今皇子入京,阁老费心安排他与侍读们一道念书听讲。”
刘云巡出列,行礼道:“是。翰林院已安排妥当。”
潋止宫十分恭敬道:“谢皇帝陛下恩惠。外臣学识浅陋,若有不及之处,往陛下宽宥。”
皇帝手掌略抬,十分欣慰道:“梅若君不必过谦,二月至五月每逢单设有经筵日讲,朕特准你一同听学。”
梅若君神色有些惊讶,又转为喜,便道:“陛下隆恩,非亲族不可参与此礼,陛下这是看重外臣,外臣喜不自胜。”说罢笑了行礼。
皇帝点头道:“朝中有此殊荣的也就玄亲王与熠王而已,熠王勤勉也不曾落下功课,只玄亲王,”他眼神顺势就看向玄亲王,微笑道:“玄亲王在外奔波辛苦,许多课业大概也荒废了。”
“臣弟在外时常听师傅讲学,只许久不在宫中听学,进度是比不得皇兄的。”
“这进度跟不上不要紧,只要有心去学,怎么会怕没有学问呢?”
“学问道理自在心中,就算是一时不念,也是忘不了的,愿皇兄明白臣弟求学之心。”玄亲王面色坚毅,眼中含星,字句之间情真意切,躬身施礼。
“玄亲王长进了,朕都快认不出来了。”皇帝轻轻咳了一声,抿了抿嘴,有些慌乱的收回眼神,看向远处的琉璃影壁。
“回陛下,外臣听闻贵国崇尚文德,除太学国学外还设有县学乡学,各地方上都十分注重儒学教养。外臣此番入境,见乡野间也有私塾可以供农户之子求学,心中羡慕非常,若能将这些学府的制度带回本国,想我国百姓亦能享有此善事。”
“梅若君所奏之事允。”皇帝道,他又对首辅颜炳阂道:“颜阁老多多费心,寻些可靠之人整理相关卷宗文书交与皇子,这也是我朝为天下文人尽的力了。”
“谨遵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