绱舴笑了笑道:“我是陛下奶哥哥,我怕什么呀?谁都知道咱们徐府有个御妹好管闲事,你不去问人家才奇怪呢。”绱舴又严肃道:“但你要记得一点,只能询例去问,不可漏了自己的立场,更不能明着参与其中。”
“这我清楚,能帮到哪算哪,绝不会拿自家前程开玩笑。”
“这其中分寸你要拿捏妥当,救人于水火,也要护得自身小心。”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说着话往院子外头走。
这段时日,京城里的戏园子像是说好了一样,接连着唱起了《梧桐雨》。一开始只是几家与桐音斋相熟的戏园子唱,后来声势大了起来,十几家戏园子每日都排上《梧桐雨》的第四折 。
京兆尹府的各级官员也都听说了这事儿,从司法参军的房前经过都指指点点地议论,搞得那个院子里的人每日只能低着头不敢和旁人搭话。韩郯是京兆尹身边的知事,主要与司法部对接公务,天天来这个院子都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一个与韩郯相熟的司务拉了他到一边小声道:“这都闹了九天了,再搞下去,真顶不住了。”
韩郯看看四周无人,才道:“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你们参军何必把人逼上绝路呢?”
那人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道:“拿钱办事,人家能把银子送进京兆尹府,那就是本事,参军也想松口算了,但现在是骑虎难下。”
“哎,韩知事,你在宫里当过侍读,你说这大爷二爷到底有没有点那啥啊?”那人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道。
韩郯不动声色地堵回去:“你要是听了那就是不要脑袋了。”
那人只能撇撇嘴,就道:“这送进院子里的腰牌若留着都能挂一串了,那么多贵人都来问话,实在没法回答。”
“韩知事,韩知事?”
韩郯抬头听见有人叫自己,他踏出院门,正遇上一个巡检匆匆赶过来,那人见了礼,把一个腰牌递给他,腰牌主人只有一句话:安民顺意,勿起争端。
韩郯对那腰牌的材质十分熟悉,把牌子递给那司务道:“你们参军也不用忙了,撤了封禁,把书斋还给人家。若他那边交代不过去,就拿这腰牌说话。”
那司务接过道:“什么腰牌这么厉害?前儿御妹递了腰牌来问话,还不是三两句就给打发了。”
韩郯笑道:“非是御妹是亲妹,不是假凤是真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