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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杞抱了琵琶来与时申唱一段刚编得小曲儿,时申击箸合拍,一曲罢了,时申又是一番称赞。

“先生这词编得好,骅况要抄了去给二爷瞧瞧,他也爱这些。”

筵杞搁下琵琶道:“二爷是位风流人物,能与他亲近是件妙事。”

时申神色中带了些玩味,小声道:“从前桐音之闻在坊间如何盛行,如今你竟不好奇二位爷到底是何典故了?”

筵杞目光一挑与时申那笑碰在一处,微红了半张脸,止不住遮了脸笑了,挥了手拍在时申袖子上道:“爷也将及而立了,还说这些,臊不臊?”

时申也摆摆手道:“玩笑罢了,刚传来京城要立中宫,这消息还不敢让二爷听见。”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乐事,总要占一样,就算是装给旁人瞧也要装得高兴。”筵杞毫不在意道。

时申有些奇怪道:“你又怎知宫里是装装样子?我在京城这样久都窥探不出什么端倪,或许人家是真的乐意。”

筵杞欲言又止,便对时申道:“不是人人都像爷这样不拘小节,孩童心性。许多人都顾忌着脸面身份,娶个正头娘子,便是装门面也是要装的。”

时申拍手道:“谁都知道骅况只有一位‘正头娘子’,‘状元夫人’,无需装门面。”

筵杞抚案而笑,对时申道:“爷的心性,让筵杞怎能不爱?只世人贪钱财却非要装出清高模样,爱男子却要拿女子来装门面,真能不顾俗世流言按着自己心意而活,难啊。”

时申见筵杞这番感慨,心中更有一段痴念,目光绵灼,握了筵杞的手,呢喃道:“研儿真不愿与时申同去?”

筵杞回握了那手,莞尔不语。

“你知我痴念,我也知你傲气,心意既在一处,也不必拘泥朝暮。”时申笑着搁了那玉手在心口。

九月在即,储秀宫的荣贵妃却病倒了,可宫内宫外都忙着立后的事,人人都不得空闲,没人会去搭理一个失宠已久的挂名贵妃。

紫宸殿收到一封荣贵妃递上来的亲笔信,只写了寥寥几个字。彼薪听了李和念完,心中一沉,让人摆驾储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