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您不知道起什么哄。”有人凑上来以为他要说什么典故呢,结果就听见个空头风。
隔壁桌一人用折扇档了半边脸道:“贵子们也没少做善事,宫里就不说了,那是出了大头。就是二爷三爷做的搭桥修路,接济穷人的事也不少,偏有人只当看不见罢了。”
“他们是做了些善事,但对他们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根本不能作数。要是他们每年捐一半的俸禄出来为民请命,那还有些诚意。”
折扇那头发出一声嗤笑,便道:“那这位爷一会出门倒是可以接济接济那癞头花子,我瞧着大概两三日没吃上饱饭了。”
那长者正有些上脸,想也不想就怼了回去:“他吃不上饭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我去管。”
那折扇露了眼笑了笑没再搭话。
有人劝道:“您也别恼,但说回来,那将军也是世家子弟,能在御前伺候的都不是普通人家。”
“谁能说说这位到底是哪方神仙?”
“张韬皑,张将军,曾是御前侍卫,先帝亲信,当今陛下的师傅。”
冬月已至,钦天监算得来年天象大凶,请旨皇帝闭关修行。皇帝闭关前定下了内阁全权接管朝廷事务,熠王代帝行些礼仪典礼。谁也不知皇帝要闭关多久,天象何时才能转圜,京城里暗潮涌动。
来年盛春三月,江南繁华似锦,水巷船坞充斥着旖旎婉约的气息,吴音细转,桥头撑伞走过的人物,轻举皓腕,水波映衬着一弯倒影,清丽可人。
少爷四处寻看,见得金陵锦绣确实不同,驻足赏得河畔桃花满枝,风引而过,吹起英瓣四落。他伸出手中紫檀聚骨扇,手腕一抖展开扇面接住几片花瓣。
见人群中叽叽喳喳围起了人,少爷撒下花瓣,扇着风,举步就往人堆了扎。
他探听得人群好像在议论着什么事,再打眼一看竟不知不觉到了江南贡院门前。
原来今日玄亲王在此巡视士子们读书,有人借此前来拦轿堵人上书。众人听见风都围了上来看个仔细。
只见上书之人中领头的就是此地有些名望的读书人,要告之事是关于推行商贾的案子,请玄亲王重议商贾法案,不可因商贾乱了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