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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当时震怒,放出的话是谁敢提清君侧就是明了造反,校事府抓了一帮人严刑逼供,还没问出主谋线索,一封折子入京,威夷王挑开了这所有的面纱。

威夷王历数开国以来易家为朝廷做的贡献,光本朝就平南方罢考,灭北方叛乱,如此忠良却多被猜忌,若只是压制兵权他威夷王为了江山稳固,百姓安乐愿意受屈。只朝廷听信谗言,抓楚民入川,种种暴行罄竹难书,若他威夷王连自己子民都无法相护,他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对不起先帝重托。楚地将士军民共起大势必要清君侧,还朝廷清明。

彼薪拿着折子双手颤抖,大战之后为休养生息节约国库,曾放了一批将士归家,国中兵力不比先帝在时。最近犬戎集结军队,调拨一批人过去后,北方军队被削去大半战力,此时若和楚地撕破脸皮,怕要吃亏。

但国中军队都集结起来自然胜过楚地,只威夷王手中兵力都是精英,若真打起来怕要死伤惨重,徒增内耗。彼薪是不想打的,但清君侧,绝不可行,历代造反都是先清君侧再摄政王,最后傀儡退位,他熟读史书,这样的局面他心中十分清楚。

时局危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众矢之的,玄亲王二爷却在江南失踪了。朝廷一路人马,楚地一路人马还没到金陵就都扑了空,两下都以为是对方先出了手。

一时间,京城戒严,楚地兵马待戈。

庚子年正月,飞雪漫天,屋中火盆燃着忽明忽暗的光,从前种种化作一缕青烟入梦。

“父亲,儿子给您热的羹汤。”

“啪”的一声后,床榻上的男人咳着嗽支起身对那孩童吼道:“谁教你的这些?君子远庖厨!别把心思放在这些小女子的东西上!滚回去读书!”

“爹爹病了,儿子想……想您快点好起来。”那孩童跪在床前哭泣。

“为父的还没入土,别在这里哭丧,让你好好在屋子里读书,不要偷懒,别忘了自己身份。”

孩子被吼得直哭,答不上话来。

“王妃呢?”

“妾身在。”屋子外头进来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

“带回去好好教导!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若教不好就送到祠堂里看着。”

“妾身有罪,孩子孝心,只是不该做成这样。”

“他若真有孝心就好好读书,做出点嫡长子的样子来,这种事自然有下人去做,不要在这种事上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