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赞许地点头:“要么人家说三岁看老,七音放那户人家寄养时,可不正好三岁?你教了她三年就把她的性子定下了!”
孙氏想起来又忍不住叹息:“七音真是受委屈了!”
二人就这么聊了一会子家里的两个姑娘,却不想被檐下的鲁嬷嬷听了去。
从绿屏的事开始,鲁嬷嬷就记恨上了宁七音,待到儿子被扫地出门,自己在府里威风大减,她就更加视宁七音如眼中钉一般。
只可惜宁七音到底是府里的主子,她便是年纪再大也只是个下人,翻不出什么花来也不能拿宁七音怎么样。
如今听了屋里谈论两位姑娘,她心念倒是一动,琢磨了一会子便找了个借口从老夫人的闲木堂出去了。
宁玲珑一听老夫人房里的鲁嬷嬷来了,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
鲁嬷嬷从前在老夫人身边很是得力,有时候她说的话便是老夫人的意思,因此这府中上下都会卖她个面子。直到她那庄主儿子出了事,她自觉丢人低调了许多,人们言谈中便对她有些轻视了。
可宁玲珑人如其名,最是八面玲珑的人,便是对有些失势的老嬷嬷,也会做出尊老的样子来,这么多年这便是她在府里落个好名儿的秘诀。
鲁嬷嬷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虽然走在府里时,各院里的下人们见了面还是会尊敬地向她打招呼,可她知道那些人背地里是看不起她的,不想来到月苑竟能得宁玲珑如此待遇,她心中一时竟是感动非常。
鲁嬷嬷忙向着宁玲珑行礼,口中道:“好姑娘,这如何使得,可折煞我了!”
宁玲珑笑着扶住她:“嬷嬷是祖母身边的人,又对咱们府上有功,我是个做小辈的,理应如此!”
鲁嬷嬷跟着宁玲珑往屋里走:“到底是府里长大的姑娘,最是讲尊卑礼数的,可……”
她已走进房中,却将后半句咽了回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宁玲珑给她让了座,然后才关切问道:“嬷嬷可是有什么事?”
鲁嬷嬷才要开口,看见宁玲珑屋里的丫鬟便又住了口,她也是在老夫人屋外听来的,这会子正对“隔墙有耳”格外敏感。
宁玲珑见状会意,找了个借口把丫鬟们支了出去,然后才向鲁嬷嬷笑道:“我这房里的人倒还靠得住,不过跟嬷嬷说话还是清静些好!”
鲁嬷嬷笑着点点头:“姑娘是个心思剔透的人,是我多此一举了!”
宁玲珑摆摆手:“嬷嬷便直说吧!”
开始她以为鲁嬷嬷是来传老夫人的话或者什么事,后来一看她那欲言又止的态度,便知道她是要说些要紧事,心里一面好奇一面也就紧张起来。
鲁嬷嬷反倒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陪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我不经意间听到夫人找老夫人聊了几句,又觉对姑娘不公,这才忍不住过来了,还望姑娘不要怪我嚼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