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将手中的玉放下,又从桌子上随便选了一块,下意识地看了陆老夫人一眼,然后才再次将玉与磁铁轻轻靠在一起。
众人再度凝神去瞧,却还来不及细看便听宁七音的声音再度响起,婉婉如涓涓细流:“再换一块罢。”
人群中一时有了骚动,连试了两块,根本看不出什么所以然,看来宁七音的法子根本就不灵的。
有人便低声议论起来:“我瞧着这个法子怕是也不行。”
“听说从小就在乡下,连书都不曾读过,这才回到宁国公府不久,能见过几块玉?”
“可能从乡间哪里听了这么个法子,竟然就信了,今日还笃定地说出来,我看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有低笑声传来:“是搬起磁铁砸自己的脚!”
那笑声便像是被传染了,好几位姑娘都拿帕子掩住半张脸笑个不停。
宁玲珑也很开心,宁七音到底乡下丫头一个,辨别失败才是她应有的结果,不但在陆国公府这么多人面前丢脸,如今在陆见洺面前也要颜面扫地了。
陆老夫人对那片低语声很是不满,她沉下脸轻咳了一声,众人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当着孙氏的面,陆老夫人也不好向家里这些晚辈们发难,便皱眉向那丫鬟道:“姑娘让你再换一块你没听到?不懂规矩!”
小丫鬟额上的汗都渗出来了,她也没想到自己跑腿取了一趟磁铁,回来竟赶上这么一个差事。
那位宁国公府的姑娘只说让拿着定州磁铁去吸,吸了会怎样却又不说,她拿着连试了两块看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更不知道试过的是真是假。
如今陆老夫人甚至还向她发了火,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觉得自己都要哭出来了。
那丫鬟又一次放下了手中的玉石,看着桌子上的十几块玉犹豫了一会儿,才向着最大最通透的那块玉伸出手去。
陆见洺看了不由也替宁七音担心起来,他微微向宁七音侧了侧,压低声音问道:“姑娘可有把握?”
若是宁七音失败被人嘲笑,陆见洺觉得自己怕是难逃责任,本来大家都不信宁七音,也许她自己就放弃了,偏偏他追着她问,还求着老夫人让她试试,这才将她置于如此尴尬之地。
丫鬟拿起最大的那块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咬牙再次拿磁铁靠了上去。
众人大多已经不再抱有希望,从来没听说过磁铁还能分辨真假玉,看来这位宁国公府嫡姑娘真的要出丑了。
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不死心将桌上的玉全都试完,若果真都试了一遍也是仍是这样,那也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