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房里剩的几个人,个个屏气凝神,端茶倒水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惹得老夫人再发火。
宁老夫人见宁七音进屋,脸色还稍稍缓和了些,可口中却道:“原说天凉了,不用你们每日过来请安了,竟又因这事给忘了。”
宁七音让丫鬟把食盒放在桌上,又见满桌的吃食未动半分,便向宁老夫人笑道:“今日厨娘做的不合祖母的胃口?我煮了红豆汤,祛湿清热又养脾肾,不如我为祖母调上香蜜您吃一碗?”
宁老夫人原本也没开始时那么气,发了一通火也觉喉咙发苦,听宁七音说蜜调红豆汤,倒十分有胃口,于是便应了一声“好”让丫鬟搀着到桌边去了。
吃了几口香甜软糯的汤,宁老夫人这才叹息道:“想必院子里的事你也听说了。”
宁七音笑笑,眼神清澈纯净:“路上见丫鬟仆妇们都行色匆匆的,就问了一句。”
宁老夫人长叹一声:“没想到咱们家出这种事。”
宁七音起身走到宁老夫人身后为她捏肩:“祖母不要真动了肝火,说起来这事到底是咱们家自己发现的,查清了处理了也就好了。”
宁老夫人又叹息一声,从肩上拿过宁七音的手,拉着她又坐回榻上去:“你年纪小,哪里懂得其中的利害!”
宁七音坐在宁老夫人身旁:“祖母跟我说说我不就懂了?”
宁老夫人听着宁七音轻柔的声音,心中也觉火气渐消,竟真的拉着她的手说起自己的担心来:“我这院子里,来来往往最是多的,别说二房那边,就是顾国公府那边的人也都是常来常往的。”
“若不是我院里的人捡到了,被那有心的人看到,宣扬出去,岂不是坏了咱们宁国公府的名声?那就连你们兄妹也都连累了!”
宁七音却有些不解:“那也可能是夫妻之间互赠的啊!”
宁老夫人摇头道:“要么我说你年纪小,都想不到这些。你想想咱们府里哪里还有年轻的小夫妻?做主子的要么年纪大,要么年纪小,仆妇们也都是快当婆婆的人了,谁还会拿这个来玩?”
宁老夫人没再顺着推断下去,却拍了拍宁七音的手道:“我最怕有那不守规矩的人,把你们兄妹带坏了啊!”
宁家的兄妹几个,还都均未成亲,这相思结要是被别人拾去了,编排点子事出来,家里的公子姑娘全都会名声受损,是以老太太早上听说的时候,差点没气晕过去。
宁七音又陪着老夫人坐了一会儿,宽慰了几句才回到乐苑去,绿屏既然做过那种事,就不可能没留下蛛丝马迹,查到她头上是早晚的事。
老夫人派出来的仆妇嬷嬷最是要强能干的,先将这两日进出老太太院里的丫头小子全都问了个遍,然后又各院里细细地清查起来。
宁七音院里的小丫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讷讷地站在一旁,便有嬷嬷向坠儿笑道:“还请告诉姑娘,这原是管家的大意丢了一样物事,怕有人装混了,老夫人这才命我们几个仔细找找,不单姑娘这里,各院里都要找的。”
坠儿心知肚明,便也不多说什么,只道:“嬷嬷也是奉命行事,我家姑娘不会往心里去的。”
如此翻找了几个院子,将那些丫鬟小厮的箱子包袱全搜了一遍,最后果真将绿屏查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