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懊恼了许久,也没看宁玲珑一眼,心里很怕她提起之前的事。
宁玲珑虽坐在了陆见洺身旁,却也不好跟他说话,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别别扭扭的吃了几口鱼,终于熬到众人吃尽兴要散去。
陆清雅拉着宁七音要采些花才回去,其余人则各自回寺庙去了。
“这个节气了,哪还有什么花啊?”宁七音笑着向陆清雅嗔道,却还是跟着她走入了树林。
宁玲珑正想要单独跟陆见洺谈谈,一转头却见陆见洺飞也似的和几个表兄弟离开了。
虽然天气渐凉,可树林里倒还有些晚开的花,宁七音和陆清雅二人走走停停转了小半个时辰,倒也各自凑了一把花束。
二人从树林出来,却见前方有人正朝山寺走去。
“三叔!”陆清雅高喊了一声。
宁七音有些意外地看着陆景朝回过身,朝她们摆了摆手便又继续回寺庙去了。
“奇怪,”陆清雅自语道,“三叔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晚上在寺里留宿,众人同僧人们一起用过斋饭,然后便各自回房了。
宁七音在房里看一本经书,只开了个头就觉晦涩难懂,硬着头皮读了两页,只觉仿佛坠入云雾之中,便干脆去找宁正锦请教。
巧的是宁正锦也在读经书,虽然和宁七音问的不是同一本,但是帮宁七音解读一下也是信手拈来。
“从前听人说‘博古通今’,我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和大哥相熟之后才发现,大哥确实担得起这四个字!”
宁七音由衷地佩服这位大哥,最后中状元如囊中取物一般,绝对不是凭借运气,而是靠着十年寒窗苦读的渊博和满腹经纶。
宁正锦眼神温和:“妹妹这是过誉了,为兄愧不敢当!”
他将手中的经书放置一旁:“听七音方才说的几句,明明对这书中语句的已有所得,假以时日,妹妹怕是再也不用来问我什么了!”
宁七音又同宁正锦闲谈了几句禅语,然后有意问起了夏若梅。
“今天让玲珑一同乘轿的那位夏姑娘,大哥还记得吗?”宁七音的眸光轻轻落在宁正锦面上,想要从大哥细微的表情上找到答案。
宁正锦回忆了一下,端起茶杯道:“还有些印象,为何提起她?”
除了夏若梅在轿中向苏南卿喊话时,后来在寺院中也碰到过她,宁正锦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也不知道宁七音为何突然提起她。
“她能邀玲珑一同乘轿,许是个心善的姑娘?”宁七音小心地试探,如果大哥真觉得夏若梅不错,她要怎么扭转大哥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