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音小憩了一会儿已经醒来,坠儿看她正在窗边吃茶,忙又出门去小厨房拿点心。
铛儿看她面上似有未干的泪痕,不由追出去问道:“坠儿姐姐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坠儿忙掩饰似的擦擦眼睛,笑道:“方才在外面被风沙迷了眼,怎么到你这里就成哭了?”
铛儿一面帮着坠儿找宁七音最喜欢的墨绿满釉碟子,一面说道:“姑娘方才还问起你来了呢,说怎么好一会子不见你。”
坠儿听她这么说便有些心慌:“不过是去园子里走了一遭,后来……后来迷了眼原地耽搁了一会子。”
雪白的糯米红豆糕放在墨绿的碟子中煞是好看,坠儿端起来:“你再装一碟蜜饯,快走吧!”
将茶点在宁七音面前放好,坠儿又看了看茶壶中,倒是还有半壶水,不过里面只是清茶。
“要不要加点香露?”坠儿向宁七音笑着问道,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似的。
宁七音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放点玫瑰卤子吧,再切一颗青杏蜜饯。”
坠儿得了令,忙照着做了,然后将宁七音杯中的残茶倒掉,换上了新茶。
宁七音却只看着书,并不去端茶杯。
坠儿从旁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出声道:“姑娘,茶要凉了!”
“哦!”宁七音总算从书中回过神来,端起茶杯正要喝,眼神却在坠儿身上落了落。
坠儿不由地挺直了脊背,笑着说:“茶凉了酸味就太重了。”
宁七音点点头,垂眸啜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的时候,宁七音觉得坠儿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动作,便又轻轻看了她一眼:“刚好,不算凉。”
坠儿便有些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宁七音放下茶杯,眸光又在坠儿身上落了一落,便又拿起书来看了。
坠儿微低着头,回忆着自己伺候宁七音以来的事。
开始宁七音性子软,事事随了绿屏,坠儿就没少受磋磨,可后来那次,是宁七音惩戒了绿屏,然后慢慢将坠儿提到自己身边做大丫鬟。
坠儿对宁七音一向服气又感激,她不想做半点对不起自家姑娘的事。
可是……
想到那个小时候走散了的弟弟,坠儿的心便揪成一团。他这么多年过得怎样,现在好不好,坠儿很想知道,也很想见见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