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儿站起身以衣袖擦泪:“不管是与不是,姑娘对坠儿的这份情意, 坠儿都会记一辈子。”
宁七音并未告诉坠儿她拜托陆景朝去寻她弟弟,因此当坠儿听到消息时,才会对宁七音加倍感激。
************
第二日一大早, 宁七音便依约带坠儿去了竹林, 远远地便看陆景朝带着一名年轻人等在那里, 莫说坠儿,就连宁七音也跟着紧张激动起来。
宁七音像是想要寻找支撑似的, 一下握住了坠儿的手腕:“若那人并非你弟弟,你也不要太过伤心失望。”
待到走近了些, 宁七音不由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人?”
那个年轻人一身戎装打扮,看起来竟然也是一名武将。
陆景朝的目光早就黏在了宁七音身上,直到身旁人唤他“将军”他才回过神来。
那年轻人忍不住朝着宁七音二人迎了几步, 然后看向坠儿试探地问道:“可是林儿姐姐?”
坠儿听到多年不曾听过的称呼,一时眼泪溢满了眼眶,口中却问道:“你是?”
那年轻人从坠儿的眉眼之间看出小时候姐姐的模样,一时也激动非常:“我是小树啊!那年姐姐带着我,我们在柳家堡外的耗子沟走散了,我找了姐姐这么多年,不想姐姐竟早就改了名字!”
坠儿的眼泪滚滚而落:“小树!你真的是小树!”
不用看什么胎记,也不用再多问什么,坠儿相信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她不由上前扶住柳树的双臂流着泪端详:“你都长这么大了!”
宁七音在一旁忍着眼泪,直看得鼻子发酸,却又从心里为他们姐弟相逢而高兴,一时之间竟是又想哭又想笑。
陆景朝又怜又爱地看着宁七音为别人的故事感动,默默地递过去自己的锦帕。
宁七音被陆景朝碰了一下才回过神,看他伸到自己面前的帕子,有着和从前一样的花纹,羞涩地笑了笑才接了过来。
陆景朝看柳树和坠儿开始说起二人失散后的经历,便向宁七音低声道:“我们去林中走走,让他们二人说说话。”
宁七音拭了一下眼泪,忙跟了上去:“还你帕子。”
陆景朝看了她一眼,眸中似有笑意:“你留着吧,免得以后还让我给你递。”
宁七音却坚持将帕子递还给陆景朝,娇嗔道:“我又不是没有。”
说着,她便向自己放帕子的地方摸去,却摸了个空。
陆景朝拿着自己的灰色锦帕,正等着宁七音拿帕子给他看。
宁七音抬眸看向他,神情发窘:“早上出来太急,忘带了!”
就连陆景朝这般一贯面无表情的人都忍不住扬起嘴角来:“看来我的也不能给你,下次忘在家里还是没得用,以后还是我给你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