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说气话,”孙氏向夏若梅道,“莫说宁玲珑和咱们宁国公府的关系,就是一个最末等的丫鬟,你也不能说打死就打死。倒不如让正辉好好跟你道个歉,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是正经。”
夏若梅冷哼一声:“我知道母亲养了那贱人十多年,心里还拿她当女儿看,可她做出这种丢人的事,凭什么还能没事人一样?我定要把她做下的丑事宣扬出去,让京城的人好好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孙氏最怕的就是这一出,忙劝解道:“你要羞辱她我不拦着,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夫君以后会不会也被人指指点点?”
“况且,万一那陆家也不要她,她除了留在宁国公府让你碍眼,还能去哪里?”
夏若梅简直要疯了,她只能以高声表达自己的愤怒:“母亲这是让我放过她妈?我都恨不能活活咬死她!”
夏若梅又叫嚷着后悔嫁到宁家来,要受这种窝囊气,声音大的只怕院墙外都能听见。
眼见她不闹个天翻地覆不肯罢休,孙氏总算松口道:“我原想着等过两日她嫁出去你眼不见心不烦就没事了,既然你咽不下这口气,那你来说说,你想怎么办?”
夏若梅停止哭闹,倒认真想了一下,她是真的恨不能打死宁玲珑,可如今看来那一点也不现实。她又不能真的把宁玲珑的丑事抖出去,害得自家也没面子,思来想去,她虽然想到了办法,却还是觉得委屈。
“既然宁玲珑以乡下身份给陆家做妾,那就让她回乡下好了!”夏若梅咬着牙,声音恨恨的,“宁家既然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以后也不必回来!这个家自此以后,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宁正辉本来跪坐在地上,听了这番话不由挺直了身子又想说什么,却被孙氏一眼瞪了回去。
“好!”孙氏向夏若梅道,“明日便让她回乡下去,嫁到陆家之前,再不让她登我们宁家的门!”
夏若梅只听到孙氏说明日才让宁玲珑回乡下,并未注意后半句也留了口子,当下便强硬道:“不能等明日,现在就让她滚,我一刻也不想和她待在同一个家里!”
老夫人被闹了半日,已经精疲力竭,恨不能快快打发了这泼妇,当下便向孙氏道:“依她!现在就把宁玲珑赶回乡下去!”
“你们不能……”
宁正辉总算找到机会开口,却才说了半句又被孙氏拧了一把。
孙氏生怕宁正辉惹出乱子更无法收场,指着门口道:“你去祠堂里跪着,我安顿好老太太和你媳妇就去罚你,你在这里敢多说半个字,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孙氏还不放心,竟然喊了两个粗使婆子将宁正辉拖了出去。
孙氏看了看夏若梅:“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去找我做主,老太太要是被气出个好歹,谁能担得起?你也回房去吧!”
夏若梅擦了擦脸上的残泪:“若梅谢谢母亲,我要去看着那个贱人从咱们家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