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柳树问出口,便见陆景朝眸中除了失望还有无奈,“我知道了, 将军,下次我会多等一下!”
虽然不知道等什么,但将军都这副表情了,柳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陆景朝却低叹一声,从桌上拿了一个小木匣:“走的时候把这个送到少爷那里,我就不去送了。”
柳树点点头,接过来:“送了这个还要不要等一下?”
陆景朝冷峻的面孔有了些许恼怒似的:“我给侄子的贺礼,你要等什么?等回礼吗?”
柳树一见陆景朝要发火的样子,忙拿着木匣告辞:“不打扰将军了,我这就走了!”
陆景朝皱眉看着柳树有些仓皇的背影,不由摇头,兵营里何等聪明的一个下属,曾经陆景朝的战术谋略向柳树一点就透,如今在别的事上,怎么反而愚笨起来?
虽然陆见洺只是纳妾,可陆景朝还是为他备了些贺礼。侄子纳妾,他一个做长辈的总要表示一下的。
可陆见洺房里却不见洞房花烛夜的喜气,他正因为许老汉的事冲宁玲珑发火。
陆见洺先是一言不发,沉着脸将房里的下人们赶了出去,然后向桌旁一坐:“倒茶!”
宁玲珑看他像是有气,原本心中的那点喜悦便没了,她也沉下脸来:“把丫鬟们赶出去,倒让我来伺候你!”
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她还是给陆见洺倒了一杯茶。
陆见洺抓住话头,向宁玲珑斥道:“怎么?你不该伺候我?”
一想到今日席间许老汉带来的那些难堪,陆见洺就越发的无名火起。
“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做好你该做的事,大家相安无事便罢了。不要有什么痴心妄想,免得到头来大家都没脸。”
陆见洺疑心是宁玲珑故意带许老汉来的,故意让那乡下人唤他“女婿”,好成全宁玲珑的面子。
宁玲珑听了陆见洺的指责只觉心寒:“你对我说这种话?我们曾经也是如胶似漆,如今我不顾身份名分跟了你,你对我说这种话?”
她指着陆见洺:“你好狠的心!”
陆见洺却觉宁玲珑的痛心不过是做戏:“这都是你逼我的!”
若不是宁玲珑勾引了他,逼着他娶她,他陆见洺何至于被一个乡下老汉叫“女婿”?他会顺顺利利地娶宁七音进门,那才是他心目中的如花美眷。
宁玲珑听陆见洺将一切都归咎于她,情急之下便提高了声音同陆见洺吵嚷起来。
陆见洺自己觉得已经给了宁玲珑一个交代,她却还是不知足,心中也是尤其气愤,竟和宁玲珑吵得不可开交。
第二日一早,宁玲珑醒来看着陌生的床帐想了一下,才记起自己已经如愿进了陆家了,只不过不是明媒正娶,而是一名妾室。
她看了一眼旁边睡得正熟的陆见洺,前一晚大吵一架,她原本伤心失望的,如今睡了一觉醒来,宁玲珑认清自己还只能依靠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