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陆景朝的三本字帖拿出来,宁七音一字一字地细细看了一遍,才再次提起笔来。
坠儿却走了进来:“姑娘先等我点上灯。”
宁七音却并不停顿,提笔就写下了“月亮”二字。
坠儿急急地将灯点上,又在一旁帮宁七音磨墨:“姑娘还是要仔细眼睛。”
宁七音想了一下,又在纸上落下“莲子”二字,这才随口问道:“你与那弟弟常常见面?”
坠儿轻轻点头,唇边不觉带着微笑:“我们多年不见,竟还能像小时候那般亲昵。如今他每日下营,就来门外与我说几句话。”
宁七音蘸了一下毛笔,又写了“枫叶”两个字:“你们姐弟情分不减,这是好的。”
坠儿一边磨墨一边看着一处虚无微笑道:“我如今想着,他年纪也不小了,如今跟着将军也算有所作为,我帮着他攒攒银子,帮他娶上一门媳妇,也能告慰爹娘的在天之灵了。”
宁七音抬眸看了坠儿一眼:“他既然有所作为,哪里还用你的银子去娶媳妇?”
坠儿将墨块收起来:“他也是这么说,可我这个做姐姐的,能帮他添一些就添一些了。”
宁七音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将那一张字写完,竟像是早就想好了似的,一气呵成。
她将那张字拿起来端详了一下,轻轻吹了几口气,想着自己再写也就这样了,便等它晾干折了起来。
“今日和弟弟见面吗?”宁七音向坠儿问道。
“还不到时辰。”坠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都在晚饭后过来。”
宁七音点点头,又将那张字装到信封中用火漆封好:“见他的时候把这个给他,让他捎给陆三叔吧!”
坠儿将信拿在手中,笑意盈盈的:“要么我现在就跑一趟给他送过去吧!”
宁七音站起身:“不急,不过是一张字,让陆三叔看看我练得怎么样了,今日送不过去明日再送也是一样。”
坠儿闻言这才将信收起来:“柳树今日应该会来的。传饭吗,姑娘?”
待到饭后坠儿留下铛儿在宁七音跟前伺候,宁七音便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也被坠儿带到墙外去了似的,久久回不来。
只是那张字送了出去,却是几日都无音讯,宁七音心里便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来,让人联想到“深闺怨”之类的词,却又在想到的时候让人红了脸。
直到这一日,苏南卿来找宁七音玩,笑着告诉她陆国公府第二日要来下聘。
只是苏南卿说完又有些许惆怅:“照这个进程看,想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要嫁过去了!”
宁七音红着脸:“本就离得不远,到时候我常回来,或是你去多找我,还是一样的!”
苏南卿笑着打趣她:“新婚之后,怎么也要过段蜜里调油的日子,你哪里还会想到我这个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