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朝不敢用力,为宁七音上好药之后才心疼道:“我以后会轻一点。”
宁七音整理好衣裙,也不敢看陆景朝,只看了一眼窗外道:“真的太晚了,我该去敬茶了!”
陆景朝却一把拉住她:“不急,你还没有画眉呢!”
宁七音后怕地拍了拍心口:“真的忘了!还好你记得。”
说着,她便又走回妆台,正向那石黛伸出手去,便被陆景朝抢了先。
“我来帮你画。”陆景朝眸底带着笑意。
宁七音只觉脸上又是一热:“拿刀枪剑戟的手,也会画眉吗?”
陆景朝一手轻轻托扶宁七音的下颌,一手拿着石黛,却不急去画,只是细细地端看着。
“我曾画过你的画像,心中感觉已经为你画过无数次眉了!”
宁七音听了他这话,不由又垂下眸去。
陆景朝看到了,却也不急着画眉,口中道:“你倒不必涂这么重的胭脂。”
一面说着,一面用指腹将宁七音颊上的胭脂蹭掉一些。
宁七音知道是自己脸色太红了,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轻声道:“今日着实太晚了!”
上辈子的时候,宁七音成亲第二日早早地就起了床来,却因为陆见洺起得稍晚些,到了老夫人那里便见婆婆正黑着脸,陆老夫人也是不高兴的样子。
便有一位婶娘说他们小年轻的未免太贪睡,倒让这些长辈们等着。
宁七音心中委屈,却又不敢直说,盼着陆见洺能为自己说句话,便下意识地看向了他。
那时候的陆见洺笑着,是长辈们最爱看的英俊模样:“我们两个早就起了的,只是七音梳妆慢了,这才来晚了,还请祖母和母亲不要责怪。”
宁七音听陆见洺把错推到了自己身上,虽然心中不悦,可还是默默承受了。
待到二人后来回房之后,陆见洺又向宁七音解释,说宁七音是才嫁过来的新人,老夫人和夫人都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但是要说是陆见洺自己没起来那过错就大了。
总之,陆见洺找了个看似站得住脚的理由,把宁七音说服了,又说了一通甜言蜜语,宁七音那时候本就是个没性子的,也便原谅了他。
如今想来,陆见洺没担当从新婚第二日就显露出来了,只是那时候的宁七音竟然没看出来。
宁七音抬眸看了一眼正专注为自己画眉的陆景朝,轻轻闭上了双眼,她这辈子嫁的人,再不会给她那样的风雨了。
二人才走到陆老夫人的川集堂外,便听得屋中传出说笑声,竟是十分热闹。
宁七音嗔怪地看了陆景朝一眼:“可不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