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音又看向父亲, 如果有朝一日, 宁国公拿这画去给同僚朋友看,却被人看出了破绽, 岂不落人笑柄?
宁七音正在想要如何提醒宁国公一句,却听宁正锦迟疑着开口道:“父亲,恐怕……这幅并非真迹……”
这一句不啻于惊雷一般, 把宁国公脸上的满意和宁玲珑脸上的得意都给炸没了。
倒是夏若梅, 双眼一亮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好消息。
宁正辉本来因为宁玲珑哄得宁国公高兴而欣慰, 忽听宁正锦这么一句,不由沉下脸来:“大哥, 方才父亲说连他都没有见过真迹,你又如何一眼看出这不是真迹?难道大哥猜疑玲珑拿不出一幅名家真迹却要拿假的来蒙混吗?大哥不要把人给看扁了!”
宁玲珑看着宁国公猛点头, 她好不容易拿出一件能给她长脸的东西,怎么可能是赝品呢?肯定是宁正锦平日里就对她不喜,故意针对她。
夏若梅在一旁冷哼一声, 瞪了宁正辉一眼:“大哥博学多闻见多识广,他说不是真迹就必然不是真迹,你也不必为了维护什么人就强词夺理吧?”
宁正辉方才替宁玲珑着急,一时竟忘了夏若梅还在身边,听了这句他顿时哑了声,看了看夏若梅,却没再开口。
夏若梅那副“你给我等着,老娘非得给你算账不可”的表情,让宁正辉有点后悔自己的冒失。
宁国公脸上虽然有些不快,可还是向宁正锦问道:“你如何断定这并非真迹?”
宁正锦低下头:“不瞒父亲,这幅画是我画的。”
宁玲珑马上反驳道:“大哥才学过人的名声在外,何时还有这等画画的本领?这幅画是陆家珍藏多年的,若真是赝品,陆家怎么没一个人看出来?”
宁正锦抬头看了一眼向他怒目而视的宁玲珑,叹了口气:“我平日里是读书比较多,偶尔也会画画怡情。”
“有同窗说我的画有昆仑道人的风骨,我便照着临摹过几幅。”宁正锦说着有些惭愧,“虽然我比不上昆仑道人那般出神入化,可大家都说有七分像,所以我并不敢将临摹之画外传,都烧掉了。”
宁国公点点头,若是临摹之画被别有用心的人当做真迹去骗人,那就坏了宁正锦的名声。
宁玲珑听到这里向宁正锦逼问:“既然大哥说临摹的画都烧掉了,为何又说这一幅是你画的?”
陆景朝向宁七音轻声道:“想不到宁家大公子还有这般绝技,改日要好好讨教讨教。”
宁七音笑了笑,继续听宁正锦怎么说。
“有位同窗说极爱昆仑道人的画作,可又没能力求得真迹,便央我为他临摹一幅。”
宁国公沉下脸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