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七音已经习惯了二人独处时陆景朝时刻会有的亲密举动,于是她放下毛笔叹息一声将自己被揽下的这桩活计细细地说与陆景朝听。
“便不说别的,除了那位姨母,她带的子孙辈的人谁都不认识,更遑论那些人与咱们家的辈分。进屋见老太太的时候还好,见过之后总要落座的,那么短的时间,我如何理得清谁坐哪里?”
人少的时候,客位和主位原是分着的,可到了那一日,陆家这些女眷们也都在场,加上亲戚的六七个人,主客便不好那样分明,只能是按长幼尊卑坐了。
陆景朝看到宁七音画了一张座位图又划掉,不由笑着在她额角轻吻了一下:“你早说与我听,又何必苦恼这么久。”
“你有办法?”宁七音惊喜地回过头。
陆景朝顺势以额抵额:“明日我便给你结果,保证让六夫人把待客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宁七音展开笑颜:“那我先谢过陆将军了!”
宁七音本以为陆景朝第二日会画一张座位图给她,不想他从军营回来,竟拿了数张纸。
“你该不会要我从里面选吧?”宁七音看陆景朝向她递过来,不由惊讶地反问。
待到宁七音接过来细看,才发现那竟是一沓画像,下面蝇头小楷写着姓甚名谁,与陆家的关系辈分。
“这是……”宁七音看向陆景朝,有些难以置信,他竟一日之间弄到了这些。
“他们已走到半路,我让人去打探了一番回来的。”陆景朝立在宁七音身边看向她手中的画像,“营里的画师画得应该还行吧?没有九分像也有七分的,到时候保准你不会认错。”
宁七音拿着画像欣喜地谢过了陆景朝,然后便一转身去画座位图了。
陆景朝跟过去:“你这轻飘飘的‘谢’字,莫名给人一种过河拆桥的感觉。”
宁七音被他逗得发笑,转头向他看过去:“这么好的桥,我哪里舍得拆呢!”
陆景朝从背后拥住宁七音,下巴放在宁七音肩上:“不用那么客气跟我谢来谢去,你我二人要过一辈子呢,这样的话,要说多少个‘谢’字!”
宁七音笑着提起笔:“你帮了我,我总得让你知道我是高兴又感激的,你我二人要过一辈子不假,但并不意味着不管对方为自己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陆景朝拥着宁七音前后摇了摇:“别人都说我寡言,可我在外大多是说一不二的,唯有在你面前,多说几句却总是没你道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