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梵安摇摇头。
“你可怨他?”
陆梵安依旧摇头。
“那是为何?”
“不瞒将军,参军之意,自我在絮南时,见了民生之苦,便一直有此想法。只是回京后,被种种事情耽搁一直未曾行动。如今陆家获罪,父母再难管我,我亦是不能变在京中久居。与我而言,倒也算凑齐了天时地利。”陆梵安似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可笑里却藏着苦涩。
“倒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可确定了?”
“确定了。”陆梵安答的利落。
“既然这般,我便予你一份手谕。我明日就要离京,之后事宜,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梁孝先摸了摸泛白的胡子认真道。
“我明白。”
过了半晌,梁孝先叹了口气道:“其实,于陆家一案中,他并未参与多少。”
“我知道,”陆梵安笑了笑,“他是将军摆在城门上威慑敌人的弓,陆家之事,还不足以让他放箭。”
梁孝先终于仔细的看了眼陆梵安。
而此时陆梵安也望向了梁孝先,只见他眼神中带着另一种紧张的期翼,认真道:“将军,您可见着了我……大哥?”
梁孝先收回了目光,点了点头。
“将军,若日后再有机会,请您,代我向他问好。”
“恐是再没有机会了,”梁孝先顿了顿,“他说,且当他死了。”
陆梵安脸上一阵白,陆勤安对亲人失了的希望里,有多少,是被他扼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