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敬一时哑口无言,对他这个母亲,他总是敬畏大过爱戴的。她本就因为妹妹的过世郁郁寡欢,对着衾嫆这个同妹妹生得极为相似的外孙女自然是宠上加宠。
现在衾嫆躺在里头没醒,容惜又牵涉其中,老太太要借题发挥根本没有什么理由阻拦她。
“母亲,这……”容敬看看老太太又看看容惜,眼神充满了无奈和为难。
容老太太骤然冷笑,“怎么,为了一个妾生女,你要将你妹妹唯一的女儿害死才觉得你柔弱的庶女不无辜吗!上次是失手害得我的嫆姐儿磕破了额头,这次又是不小心?不小心让嫆姐儿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掉入湖中受这冰冷湖水折磨?
你可知!下人汇报,当时不仅是世家小姐在,更是有外男!若不是你外甥女自爱自重不顾身子游到无人处上岸,你要她一个姑娘家以后如何自处!”
老太太越说越怒,眸子里含着泪,“你要她女儿家的名声如何!你这个庶女安的什么心啊你说!”
“母亲,你别生气,这,你想得太严重……”容敬一向不会争执,朝堂上他能言善辩,对着这个年纪轻轻守了寡,手段厉害,心思敏锐的母亲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最怕的就是母亲提起她年轻时候一手带大他和妹妹容月的艰苦,然后就是年纪轻轻撒手人寰的妹妹。
纵使他再宠爱容惜,他也不能忤逆母亲,更不能亏待了妹妹留在人世的血脉。
容老太太浸淫后宅几十年了,她打蛇打七寸,从未失手。
见容敬哑口无言,她便冷冰冰地看向容惜,“身为庶女,该规行矩步,尊敬嫡姐,本本分分。容惜,你别以为老婆子我年纪大了身子不好了就可以糊弄我——你一个庶女整日里不安分,拉帮结派,举办什么诗会花会!将咱护国公府弄得乌烟瘴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