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能怎么办呢?她一直都不够聪明,前世便在父亲和他的保护中过得肆意妄为,直到惨死都不能学得聪明。
但她想弥补他,想看到他站起来,正常行走的那一天,比谁都想。
若是可以,她甚至都想替他将皇位争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病态疯狂了,可她总是会梦见他饮下毒酒前毫无防备的笑容和毒发时悲伤大过震惊却依旧希望她可以逃走活下去的期许。
衾嫆眼中有雾气渐起,楚漓放下杯盏,撞见她含着雾气的眸子时,神情有些微愕。
“怎么了?”
更关心的是她的情绪,而非她要给他引荐谁。
衾嫆忙别过眼,眨了眨,吸了下鼻子,“没事,方才盯着棋盘久了,眼睛有些酸。”
她忙以手覆了下眼眸,就这般地继续道,“王爷都不问问臣女,要给你引荐什么人么?”
“什么人?”楚漓顺从地接着她的话道。
衾嫆抿了抿唇,命春花和秋月退下守着亭外。
楚漓见状,便回头看了眼一直紧紧跟着他寸步不离的心腹之一的木槿。
木槿有些不情愿,更多的是不放心,但又拿楚漓的眼神命令没有法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凉亭。
他对衾嫆的不喜和敌意,叫衾嫆好笑又无奈,但却并不介怀。木槿对楚漓忠心耿耿,而她从前,的确做过很多荒唐事。
“我婢女的表兄是江湖人,引荐了一位神医,冒昧地请示下王爷,可否——让这位神医替王爷……诊下脉?”衾嫆斟酌着,从未有一日,像如今这般说几句话还要反复思量,末了,甚至不敢提楚漓的“双腿”,而是用“诊脉”这般委婉的说法代替。
沉默。
凉亭内一时间死一般的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