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神医呢?”
衾嫆沉吟了声,问。
楚漓眉梢微晃,“沈大夫喜静,用膳都是独自在他房中。”
闻言,衾嫆点点头,依照沈寄年那古怪的性子,确实会这样。再者,她也没办法想象沈寄年同楚漓坐一起用膳的景象……
这二人,一个寡言少语一个清冷孤傲,都不是喜欢同旁人坐一块用膳的主。
这么一想,她有些尴尬地讪笑,“殿下也喜欢一个人用膳吧?”
说出来惭愧,她对楚漓是真不怎么了解,前世成婚后,两人连照面都不怎么打,更莫说要同桌用膳了。就是有,也是极少数不得已才同桌,比如回门。
看出衾嫆的窘迫来,楚漓善解人意地摇头,“哪有人喜欢一个人用膳的,怪冷清,幸好今日衾小姐过来,叫这顿晚膳也有了点人气。”
楚漓就是楚漓,永远不会让别人窘迫和无措。他总是这般温柔体贴,即使对象是她。
“那我可以常来吗?”
鼻尖微酸,衾嫆想,楚漓不止是温柔,他还很孤独很寂寞。在她记忆中,他总是孤零零的,身边除了木槿和书语,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更没有所谓的亲人。
皇帝,楚唯,这样的亲人不如没有。
前世,就连过年守岁,他都是自己待在院子里,有一年,她恰好无聊在府里走动,便远远地瞧见他孤身一人坐在冷冰冰的湖边,手里拿着一杯酒,落寞地望着天上的孤星和冷月。
她脱口而出的话,却叫楚漓唇角微微一滞,面上的错愕显而易见。
这不是衾嫆的风格。
她顽劣娇纵,聪明却不愿意动脑筋,风风火火,我行我素,从不关心旁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