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谈及自己的腿疾,但对象是衾嫆,他却又短暂的停顿后,宽抚地开口道,“无妨,习惯了也还好。况且沈大夫替我以金针暂时压制毒性,一年只复发两回尚在我承受范围内。”
衾嫆很是不喜欢他谈及自己的苦痛如此轻描淡写的样子,仿佛受苦的不是他,仿佛生死早就无所谓般。
“我陪你,这次毒发,我要陪着你。”
有些话心之所想,脱口而出便也不经思考。
气氛一度凝滞。
楚漓是惊愕,衾嫆是后知后觉的懊恼。
她本意是亏欠他良多,想要陪伴和帮助来弥补,可到底是姑娘家,这话说出来,又显得暧昧不矜持。
“我……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照应,理应如此。臣女……”
见她小脸绯红,紧张得言辞无措的模样惹人心怜,楚漓体贴地替她接下话茬,“我明白,谢谢你。不过既是朋友,便不必以‘臣女’生分自称了。”
楚漓总是能三言两语化解衾嫆的尴尬不适,她抿着粉唇笑着点头,明眸善睐,端的是娇艳明丽,叫百花失色。
过了许久,还是楚漓觉得时候不早,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晚上还在外头,到底不妥,出声提醒,“时辰不早,我命书语护送你回府吧。”
不知为何,衾嫆有些不舍。曾经她拼命想要逃离端王府,可现在,她再看端王府的一花一草,都觉得那般怀念。
但再如何,她这一世都不该耽误楚漓。
他的腿疾若好了,便能寻一门好亲事,有如花美眷陪他用膳下棋、赏月散步,知他冷热,伴他不再孤冷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