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唯要搜查衾嫆的营帐,怎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还会落下话柄,但若是李贵妃来了,那么衾潇都不能说什么。
衾潇面色微微紧了紧,他看向一旁的秋月,后者面露几分凝重,他心便咯噔,沉了下。
旋即,他硬着头皮上前,拱手道,“里头情况未明,且娘娘是金枝玉叶之躯,老臣怎敢让娘娘冒险——老臣的这个女儿无状,也恐会冲撞了娘娘。”
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了。
李贵妃微微勾了下唇角,上前一步,“本宫身为贵妃,这点胆量和容忍还是有的。翡翠。”
她唤了声,她身边的一名宫女,便立即挥开浑身僵硬绷直的秋月,然后掀开帘子一角,让李贵妃进去。
秋月下意识上前,紧张地揪着手心,却被衾潇伸出一只手拦住,他面色沉沉无声地冲她摇头,制止了她的动作。
李贵妃一进去,便见一名婢女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行礼。
她美目微眯,扫了眼昏暗的四周,“掌灯。”
春花立即乖乖照做。
待灯亮起,营帐内瞬间明亮如昼。
榻上被窝鼓着,却瞧不清脑袋,李贵妃脚步放轻,嘴角笑意微深了几分,往前。
“贵妃娘娘恕罪,小姐她……她喝了安神的药后,便睡下了,这药性有些厉害,奴婢方才听见外间的声音,便试图唤醒小姐,但……但小姐还是睡着。”
她说着,垂着头,有些瑟缩。
李贵妃却是眸光晃了晃,上下扫了眼春花,随后直接走到榻前。
“这孩子看来是真的受着惊吓了,本宫就瞧一眼,确认她睡得安稳了,也好出去同殿下和国公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