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秋秋没有再坚持了,乖乖地被小桃抱着,去了隔壁屋。
秋秋一走,衾嫆才朝楚漓走过去,低声询问宁筠的情况。
她看着床上不住抽搐,口吐白沫,被大夫一针下去才好些的宁筠,面色有些凝重。
这看起来,像是撑不过今晚的样子……
楚漓摇摇头,“沈寄年的药护住了这孩子的心脉,但他的伤太多太重了,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他自己的毅力。”
一旁的徐大人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累红的,还是愧疚的。
一个劲儿地拍着手心,还时不时给他自己一巴掌。
“舅舅对不起你,筠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娘交代……”
他满是自责地说着,可是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大夫额头冒着汗,扎下几针后,宁筠止了吐。
衾嫆也不在意,上前,用拧干的帕子,将他汗津津的小脸上的脏污擦去,然后又重新拧了一条,将他脖子上的汗,胳膊上的汗,都擦干净。
“夫人,我来吧。”
木槿伸手接过了铜盆,端出去了。
“娘,娘……”
宁筠惨白的小脸上,那两道眉毛拧着,手抓住衾嫆给他擦汗的手,不肯松开。
嘴里哑着声音不住地唤着“娘”,眼泪从眼角落下。
衾嫆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抓着自己的手喊“娘”的样子,心里不落忍,只好反手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