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刚要上銮驾,闻言,驻足,却没有回头。
哪怕是这个年纪了,百里凝霜看着夜枭这消瘦挺拔的背影,依旧觉着痴迷和心动。
只可惜,若是她的心一分为二的话,一半是对夜枭执迷的爱,另一半便是对他刻骨的恨。
爱与恨皆给了这个男人,她这一生赢了无数次,不管是当初的太后,还是她闺中时便和她不对付的夜弦音,还有夜枭念念不忘的徐若宁,以及他不敢接回来的那个孽种,她都能算计成功。
唯独夜枭的爱,她怎么都得不到。哪怕她困住了他的人,剪去他的双臂和羽翼,杀光妄图将他带离她身边的人,她就是没办法让他爱上自己。
所以百里凝霜便想,得不到他的爱,得到他的恨也好啊。
让他恨着她,这样,时间久了,他对死去的徐若宁的爱,总会被对活着的她的恨取代。
只是,为何就连恨,她都没法得到极致?
“夜枭,你如今就连回头和我说句话,都不愿了吗?”
她不明白,为何她做了这么多折磨他、羞辱他的事,他待她也只有日渐的冷漠和无视,愤怒与恨都成了奢望。
夜枭微微侧身,表情淡漠,“王后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冷得像是一块万年的玄冰,怎么都融不掉。
百里凝霜掐着自己的手心,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胸中万千的不甘与恼恨。
最后只冷冷地道,“出使北国,我会加派人手护送,希望陛下早日接回使团,带回盟约书,以及玉玺。”
夜枭闻言,似是冷笑了声,带着无尽的嘲弄。
“玉玺都没了的孤,还能说‘不’字不成?”说着,他抬脚,上了銮驾,帘子落下,将他的面容遮掩,只露出模糊的轮廓,以及他冷到没有起伏的声音,“一切随王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