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夜晟觉得自己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不禁敷衍地低着头,抬手拱了拱,“是,母后。”
他心里却不以为然,父王都走了,没人看他不顺眼了,再说了,朝堂不都在舅舅的把持下吗?他还需要接手什么?只等哪天父王退位,他直接上任便是了。
夜皎月扶着百里凝霜,兄妹俩将她送回寝宫,才出来。
“王兄。”
见夜晟举步便是回他的寝宫,夜皎月轻声叫住了他。
夜晟顿时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又怎么了?”
他和夜皎月倒也没有多亲厚,毕竟夜晟喜欢漂亮有生命张力的美人,像他妹妹这样,弱不禁风的,他还真不喜欢。
但毕竟是一母同胞,母后又宠她,他还是让着些的。
夜皎月往前走了几步,待没有百里凝霜的宫人候着之处,才低声问,“父王缘何忽然去北国?是不是你……又闯祸了?”
她声音压低,轻柔细语的,但面容一副苍白之色,夜晟又怜惜了一二,便只咳嗽了声,别过眼,“我跟你说,你可别往外说啊,这事,没几个人知道内情……”
夜皎月闻言,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过,一瞬便展开。
她抿了下薄唇,面上与嘴上都是如出一辙的乖顺,“好。”
对她这态度很满意,夜晟便附耳低声将玉玺的事给说了。
夜皎月眉心狠狠地一跳,“你!你怎么这么糊涂!玉……那能是随手弄丢的物件吗?那父王此去……”
她忽然想到刚刚城墙上母后那讳莫如深的冷漠表情,心下一紧。
加上前夜,听闻舅舅连夜进宫过。
夜皎月觉着,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她便及时止住了话头,看夜晟的眼神有些复杂,从小到大,夜晟闯祸无数,但因为他是男儿身,是母后的嫡长子,便可以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反正,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母后都会为他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