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昭廷懊悔,早知道等伤恢复完全再去。
在营帐是妤君替他敷药治伤,出海后竟然要靠泽平那糙汉子。
“妤君,真没旁的事了?”连昭廷锲而不舍,眼见妤君赠药后,退离他三步远,心里愈发空落落的,枉他换一身新衣衫。
……
为熏蚊虫,营帐内点了香。
熏香炉摆在烛火旁,青烟在光亮中袅袅消散。
入眼是朦胧,鼻端是馨香。
一时间祝妤君没有回答,连昭廷也没有问话。
一阵静默后,祝妤君听见营帐外传来春桃的嬉闹声。
香巧和麦冬到井边梳洗,春桃则被她打发去拿宵夜。
这会儿都该回来了。
祝妤君快步走到连昭廷跟前,环手抱在连昭廷腰间,不等其回应,又退开。
与此同时春桃从营帐外进来,看见连昭廷惊讶地‘咦’一声。
祝妤君镇定地看着连昭廷,若无其事地说道:“是有旁的事,但现在不能说,待你平安回来,我再告诉你。”
连昭廷傻子似地杵在原地不动,祝妤君摆摆手,“自回去吧。”
现在不能说,是因为她自己都没想好,究竟要什么,该怎么办。
……
连昭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营帐,又如何回营帐的。
只记得他想抱回来时,春桃已守在妤君身边,真是不懂事的小丫鬟。
这一夜连昭廷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祝妤君的拥抱虽短暂,却给了他希望,他是一定会从海上回来的……
……
翌日申时过,在荣亲王的安排下,连昭廷带人乘鹰船前往距离陆地最近的大岛。
抵达时天色完全暗下来,正好趁夜登岛。
平南军有三艘福船整装待发,等连昭廷的消息。
寅时末刻,正南方向有一道白烟升起。
是成功的讯息。
守在营帐窗洞旁的祝妤君松口气。
松懈后眼皮沉甸甸的,祝妤君双手环抱双膝,脑袋枕在膝头直接睡着了。
……
清岛很顺利。
转眼半年过去。
海上有至少三分之一的大岛都竖起了平南军旗帜。
“小姐,连公子准备回来一趟。”
春桃自外头听到消息,开心地回来转达给祝妤君。
“已经回程了吗?”祝妤君淡淡道:“是该休息一阵了。”
“没回程呢,小哨兵说连公子又登上了一个大岛,待平南军将那座岛占下,连公子再回来。”春桃说道。
祝妤君点点头,她的神色有些憔悴,目光下意识地往南方眺望。
这半年来她一直在琢磨自己心意。
连昭廷在她心里位置越重,对崔元靖的愧疚也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