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韫衍简明扼要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还望孟婆收下她。”
郁颜也没细听他们的对话,闻言下意识一震。
……夫君这是要赶自己出家门?
她嘴巴动了动,刚准备央求些什么。
就看见老妪缓缓点头,朝着她,“跟老身进来吧。”
语气容不得违抗。
郁颜一时手足无措得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兔子,下意识的望了眼邱韫衍,眼睛水水的。
只见邱韫衍用口型道,“乖,我在门外等你。”
这才将眼中的泪水憋了回去。
“过了考核之后,”孟婆步履温吞,严苛倨傲的背对着郁颜,“你只能一个人来上课。”
郁颜轻轻软软的“嗯”了声。
不懂装懂。
是她最擅长的事。
直到她找到孟婆视线的死角范围,才露出疑惑的神情。
邱韫衍这是帮她求得了个学习医术的机会吗?
郁颜默默跟在孟婆走到屋子边坐下,孟婆这才看清她的脸,解释道,“老身不喜欢闲杂人等干扰。”
整座宅子的布局和姑娘以往对屋内构造的认知大相径庭。
除了正门外,整个一楼的所有屋子都是相互连通的,连一个屏风也没设立。
地板是依靠着四根顶梁柱撑起来,悬空在地面上。
见郁颜有些迟顿,孟婆倒也不介意,语气淡淡,“坐下吧。”
郁颜没说话,像是丫鬟见了主子般唯唯诺诺。
“都看过哪些医书啊?”
她答得很慢,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惹老师生气,更给邱韫衍丢脸,“《本草纲目》、《伤寒论》……”
没等她说完,孟婆便不耐的打断,“小丫头这么胆小……为什么喜欢医书?”
郁颜小声嗫嚅,“因为……身体不太好。”
孟婆没多问,指了指屋内的铜人,“若是他中了丹毒该扎什么穴位制止毒性蔓延?后续又应该怎么给他治疗?”
“火针散刺4-10针,放血疗法:局部阿是穴、大椎穴、曲泽。”
郁颜倒背如流,没将自己的那份得意表现出来。
孟婆却敲了敲自己手中的拐杖,“别光背啊,去那针灸铜人。”
郁颜从未在人身上做过治疗,无论真假。
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没做完针灸便听见孟婆的低叹,“书背得不错,实战经验不足。”
“具体治疗时也可以根据患病的面积大小决定针刺的多少。”
闻言郁颜多加了两针。
孟婆才点头,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没事的时候就来这上课,老身一直在。”
临行时,郁颜见孟婆腿脚不便,便摆手道,“您不用送我去门口了。”
孟婆却觉得这样坏了礼数,朝旁边的屋子里叫了声,“月儿,出来送客。”
一直被当作背景音乐的,那曲轻快舒缓的清平乐,嘎然而止。
一个女人从半掩的门内小跑出来,默默朝郁颜行了个礼。
柔黄色的长袖襦裙,发髻上只佩了朵朴实无华的白玉簪,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