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沉默良久,有些后悔自己的失言,虽然他内容不愿将事态闹大、就此与曹操翻脸,但也不愿意因他而引起大狱。
辛毗的提议看似是出于公心、为他和曹操伸张正义,又焉知其不怀好意?
但周瑜也不好收回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在仔细揣摩出皇帝的意图后,开口说道:“臣一时心乱之下,多有无端之想,若真因臣而起大狱,则臣何以自处?臣以为,如今当以先为臣子讨还公道,再论其他不迟。”
皇帝脸色这才缓和几分,淡淡道:“我已派伏德去了,长安是他的治下,此事理应由让他先管。近年来海内承平,各地无事,这些豪强勋戚又开始浮华跋扈起来了,曹植之事绝非特例,实乃风气使然,非得加以整肃才好!”
这句话一出,周瑜这才松了口气,长安令伏德是太子的舅舅,周氏与曹氏又都是太子未来的羽翼,皇帝让伏德去做这个判官,或许能从中转圜,化干戈为玉帛,不致让场面太难看。
但是事情真会如此发展么?
周瑜心里不免打了个问号,以他对皇帝的了解,后面那句话恐怕是在为辛毗的提议留下尾巴。
骠骑将军府上。
府上已经乱成一团,曹植面色苍白、浑身都是虚汗,无力的躺在地上喘着气,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追杀。
曹丕站在一旁狠狠地盯着他,见对方已经说不出话来,便目光凶狠的看向旁人,发作道:“庸奴!是谁许他喝这么多酒的?还让他一人驾车,尔等为何不知道劝几句!”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那几个奴仆一群人跪在下面,忙不迭的叩首:“今日正好陈中书、阮秘书他们有文会,特邀了公子,谁知道多喝了几杯酒,回去时非要亲自驾车……”
“尔等倒是好胆,敢把过错怪在主人身上!”曹丕顿时怒不可遏,既是恼怒曹植给他们家闯下大祸,更是恼恨陈琳、阮瑀这些文士聚会不叫他。
曹丕想到这里越是气愤,当即走过去对着奴仆狠踢了一脚,将一人踹翻后仍不解气,又接着连踹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