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宴上一片欢声笑语,可张儒秀偶尔朝外望去时,还能听见簌簌的雪声,时不时刮过来的风声。
真奇怪啊,仔细听还能听见远处的喃喃低语之声。
“怎么了?”闫娘子见她出神,便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张儒秀摇摇头,将那些莫名起来的惆怅情绪赶到脑后。
“方才说到哪儿了?”
张儒秀身旁围着几位兴致正高的安人,都在吃着酒,暖着身子。
张儒秀本不爱饮酒,被她们劝着,也吃了几盏酒。果酒下肚,身子也暖了起来。
隔着几道花鸟翠竹屏风,张儒秀能望见司马光端坐着的背影。
那处早已玩脱了起来,富知州阔声论着当年一行伙闯岭南的事。“岭南苦啊……”
“后来官家上来后,那边才稍稍好了起来。”
知州的话似是隔着千重山一般,遥遥传了过来。传到张儒秀耳旁时,只剩了几个词而已。
他们瞧起来十分尽兴,只是在一群吹嘘大笑的官人群里,司马光又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他的背始终挺直着,不敢松懈半分。不遇人请酒,绝不主动端起酒盏来吃酒。
酒过三巡,酒场上只剩下几位清醒之人。
有几位酒量极好的,笑着一旁酒醉人的失态。说罢,又拿起小酒坛来,往嘴里灌。
也只有司马光一人,不沾染半点酒气。
他就安静本分地坐在高凳之上,看着面前的众人百态。
低头吃酒时,敛眸低首,推杯换盏之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儒秀收回遥望的目光,继续听着闫娘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