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隔着电话也半点不留情,直接把那边的项目负责人骂了个狗血喷头,之后又连夜把小周叫醒,凌晨两点临时改签了航班,好提前过去那边收拾烂摊子。

事发突然,能改签到的最合适的一班飞机在早上七点。姜槐打完电话又爬起来抓紧处理了几份文件,这一晚上过去压根就没怎么睡,只趁着间隙在沙发上断断续续眯了一会儿。

虽然彻夜未睡,此刻在他身上却一丁点儿疲惫的气息也瞧不见。

他连夜和那边的负责人敲定了时间,是准备好一落地就立刻进谈判桌的,因此难得在家里也穿了正装。

笔挺妥帖的西装,裹着唰直的腿和劲瘦的腰,又兼之姜槐本身就肩背挺阔,几乎是完美地撑起了这套衣服。

时间上来得紧,姜槐没打算把方琸吵醒,轻手轻脚地撕了张便签,打算留个条子告诉他自己改了航班,提早出门了。

结果手还没摸到门板,先听见了厨房传来的细微声响。

姜槐迟疑两秒,往客厅走过去。

玻璃门后的人影晃了几晃,忽然将门“唰”地一声拉开了。

方琸站在门后,似乎觉得他傻愣愣站着的模样有些好笑,失声笑了笑,“站着干嘛?过来把粥端出去啊。”

方琸穿着睡衣和毛绒拖鞋,眼神柔软又不设防地坦露出一小片锁骨。

他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太动人,姜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便绷断了,忍不住走近一点拉着他的手,往前一靠将人抱了个满怀。

“你干嘛啊?”方琸被他蹭得有些痒,下意识偏头躲了躲,有些无奈,“不是赶着出门。”

“吗……”

话音未落,余下的话尽数被吞进了黏黏糊糊的亲昵里。

于是最后早饭理所当然地没来得及吃,方琸只能找了个干净的食盒,装好让他带出去。

“最下层是粥,上层蒸了一屉小包子,还有虾饺,”方琸一边将食盒递给他一边道,“吃一点垫垫肚子就行,还要坐飞机,吃多了要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