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盈“啧”了一声,他却在这时将赤鸾刀垂下,对陶陌使了个眼色,陶陌见状,也将马上踏过去的步子收了回来,将剑还入鞘中,静候神剑少谷主的下一步动作。
深深地叹了口气,充斥着怒火与哀伤的眼眸骤然沉下来,神剑少谷主提着赤鸾刀,一步步的走向那如同发狂一般的女子,之后,他伸出手来,阿凝起初还极为惧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但此时她身后就是剑阁的尖顶,已是退无可退,就在这时,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就这么自上而下的落下来,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了一下。
这如微风般的一抚,虽是极不符合澹台盈这般形象,但阿凝却觉得心中如同蔓出层叠的藤蔓出来,恍若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春日。尊为神剑少谷主,那少年却能将她头上的飘落的花瓣轻抚下来,动作极为轻柔,与他平日拿刀时的力道截然相反……
阿凝终于是哭出了声,她早就知道自己无法从澹台盈手中取走任何东西,不管是十一年前,还是此时此刻。
见自己面前的女子哭的像是个孩童,如同多年前那般模样,澹台盈却是猛地松了心,他收回手来,低垂着眼眸:“火赤链已死,此处只有陶兄一人,将剑魄放回去,就此作罢,只当无事发生过吧。”
澹台盈无法下手真的了结与自己相伴十余年的阿凝,不管她是“阿凝”还是其他人,这共度的光阴无需置疑,可他现在又开始恨这女子,恨她欺骗自己多年只为了利用自己取得剑魄。但此时,澹台盈知道自己不能将此事影响再为扩大。
内心纠结万分,阿凝知自己放弃这任务,霜月阁绝饶不了自己,可她目光游离,最终还是咬着下唇,将手中厚重的布包缓缓向面前的澹台盈递了出去。
可那个“好”字还未脱出口,女子就如枯萎的花那般坠落在地上,鲜艳的红色在她心口猛地炸开,流淌进剑阁顶层叠的瓦片之中。紧接着,一个鬼魅般的灰色人影悄然而至,澹台盈只觉得面前一道劲风刮过,那将要回到手中的剑魄就在面前消失了踪影。
“谁!”神剑少谷主手中的赤鸾刀发出嗡鸣,与此同时,白鹰惊鸣一声,向那立在剑阁尖顶上的灰影扑去,却被澹台盈唤了回来。陶陌手中长剑出鞘,可他刚要向那影子奔去,却猛地停住了脚步。楼月鸣那一剑的伤竟是如此严重,方才凭着一口气冲了过来,如今却全身上下疼痛难忍,险些连剑都握不住。
就在这时,那白衣书生终于费劲力气爬上了剑阁顶,却看到眼前这险峻一幕。
女子倒在剑阁之顶,胸口竟是被利器破出血洞,鲜血潺潺流出,她双目圆瞪,似是不甘而死。而另外两人状况也极为堪忧,陶陌一身黑衣破败不堪,虽是勉强握住剑,但内息紊乱受了重伤,澹台盈也浑身是血,神情哀痛。那杀了阿凝、抢走剑魄之人,将全身笼在灰斗篷下,看不出样貌。
白忘言忙直起身来,快步赶到陶陌身边,伸手扶住了那将要倒下的黑衣剑客。
可就在这时,那本立在剑阁尖顶上,沉默不语的人,五指成爪,向陶陌猛然抓来。
第62章 苦战
“怎么是他!”
同时认出了那漆黑的夺魂铁爪,澹台盈和白忘言均是脸色煞白。这“烛阴爪”乃是霜月阁三使之一“颂”的得意兵器,沁有见血封喉的剧毒,一旦被这铁爪所伤,当场即死,而这铁爪上飞溅的鲜血,正是阿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