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开了口，寒卿玄就打算从头到尾将自己的一切都说给夜暮冷，虽然夜暮冷没开口问他关于沫兮的事，但他却主动提起了。

“我信你。”夜暮冷说，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点儿波澜，却让寒卿玄心里一动。

“我想告诉你，你听吗？”寒卿玄望向了夜暮冷，他的视线和夜暮冷的对在一起，夜暮冷从他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暮冷像以前一样揉了揉寒卿玄的头发，他说：“如果寒寒想说，那我就听着。”

寒卿玄咧嘴笑了笑，因为晕船的缘故，他的脸有些苍白，但他笑的却很灿烂，大抵是想起了以前，他的眼睛里有几分怀念。

“我和沫兮年纪差不多大，在族里她是我唯一的玩伴，不管我做什么，她总是不声不响的陪着我，我们鲛人一族幼年是不分性别的，而到了成年则可以自己选择性别，那时候沫兮和我说，以后我们一起做女孩子，一起嫁人。等我继承了母亲的王位以后，她就在身边辅佐我。”

寒卿玄的神色很温柔，他语调平缓的同夜暮冷讲着自己和沫兮的往事，说到要和沫兮一起做女孩子时，他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寒卿玄再次看了看夜暮冷，见夜暮冷确实是认真在听，他才继续道：“后来你应该可以猜到了，我在祭祀的时候溜到海面上看到了你，误把你当成了女孩儿，回去以后，我就同沫兮说了我想做男孩子，那天的沫兮很生气，她用她刚得到的新法杖掀起了巨浪，差点危害到洛迦海周边的几个城市。”

“沫兮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做男孩子，确切的说是族里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的母亲以前甚至为我安排好了一生，她也想要我做个女孩，等再大些就在族里挑一个本领高超的人嫁了，然后一起统领大海。”

“我以前是不敢违抗母亲的，只是后来我发现我实在是忘不了你，于是我在自己的成人礼上，不声不响的选择了做男人，我瞒过了所有人，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没法改了，沫兮比我大几岁，那时候她已经成了个女孩子。”

“我已经成年了，母亲知道事情改不了了，也就不再管我了，但这件事却成了沫兮的心病，我成人礼过后，沫兮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许多天，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说要嫁给我，在我身边辅佐我。”

“我下定决心要做一个男人是因为你，我自然是没有答应沫兮，于是我去求了母亲，母亲以教本领为由将沫兮留在了身边，然后我就来了人类世界，现在仔细想想，我应该只是把沫兮当玩伴，而沫兮也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而已，我们两个并没有什么。”

“只不过我确实对不起沫兮，沫兮以前的愿望是做巫师，她学习巫术的天赋很高，族里的老巫师都说她是两千年以来天赋最高的，后来因为我做了男人，不能嫁人，以后没有人替我管理鲛人族，于是沫兮就弃了巫术，跟着母亲学习权术，我劝过她许多遍，可她却总说我以后会做她的王。”

说到这里，寒卿玄的目光望向了蔚蓝色的海面，海面很平静，寒卿玄仿佛透过海水看到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