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被柴小将军这么一拉,感觉不仅腿在抖,膀胱也在跟着抖。
但张凡也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怕归怕,却本能的知道该怎么规避被发现的风险,整个人跟兔子一样谨慎,过一会儿甚至在柴筝耳边道,“麻袋里面是个姑娘。”
“怎么看出来的?”柴筝一蹙眉。
“我爹是个斥候,哦对,就是元帅帐中的那位……上次拦截信封就是他叫上我的,”张凡与他爹感情不深,只是飞快提了一下,“斥候的耳目五感都很灵,因为得发现很多潜在的危险,而就在刚刚,我闻到了一股香囊的气味。”
芦苇荡里各种气息混杂,鱼腥、淤泥、枯枝烂叶、还有硝烟,就算张凡的鼻子再好,也无法捕捉香囊的气味,他之所以忽然这么肯定,是因为香气猛地浓郁了起来,应该是麻袋里的人将香囊给弄破了。
随后,柴筝便看见紫红色的香粉顺着麻袋网眼缓慢洒下来,沾在了芦苇叶上。
柴筝眼皮狠跳了两下。
这香囊是小阮随身携带的,里面的香粉与众不同,是一种宁心静气的药物,柴筝曾经闻过,光味道就苦涩的厉害,颜色也诡异的又红又紫,指尖上随便沾了点,得冲洗一两个时辰才褪色。
阮临霜曾提议给她也缝一个,被柴筝严词拒绝。
这么古怪的香囊,柴筝并不认为凉州城里还有其它人会佩戴,毕竟自己这么喜欢小阮,也根本不想搞个一模一样的。
柴筝逐渐怀疑,小阮根本是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绑架,所以留了后手。
她摸了一把腰侧的短剑,幸而这东西绑得紧,水流中没有被卷走,随后又掂量了一下位置和对方的实力,拉着张凡小声道,“你能放倒几个人?”
“你不会是想要在这儿动手吧?”张凡目瞪口呆,“我一个都不成。”
“……”柴筝开始反思,堂堂一个统领卫队长,从五品的将军,这会儿竟连一个人都弄不死?
反思完,柴筝又道,“此处离北厥营地还有一段距离,只要我们下手够快够狠,不会惊动对方大部队……给你两个,剩下归我。”
张凡:“……”
他刚发现自家小将军是个聋子。
===第70章 第 70 章===
柴筝是个行动派, 她刚将任务交代出去,就抽了短剑,快如流星般消失在芦苇荡中, 张凡被她留在原地茫然了一下, 随后咬牙切齿地跟了上去,并心想着, “以后一定离小将军远远的,否则自己几条命都不够用。 ”
柴筝看起来只是个纤弱漂亮的小姑娘, 下手却极狠。
月色落在芦苇荡中, 细细泛着银白色的粼光, 四周十分安静, 曾经还能见水鸟捕鱼, 今日炮火声连绵, 天色间或亮起, 始终暗不下去,甚至能看见云彩介于苍灰与橘红之间, 柴筝就在每次火光泯灭时捂着队末北厥勇士的嘴, 将短剑送进了对方喉咙或心口。
高大的芦苇是最完美的掩护,但还是在柴筝准备杀第二个人时被发现了。
浓厚的血腥味难以掩盖,柴筝又不是个拧脖子的好手,她脚尖踩着尸体,衣服跟人却像是飘在风中, 血都沁不上去。
今日是十五月中,冷清的圆月就挂在柴筝的身后,将她眉眼中的杀性全数勾动,一整个儿的阎王投胎。
柴筝擦着短剑上的血渍,笑眯眯地问, “麻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