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君跻从一根轰然倒裂的树桩跳向白白的兔子群。

如果他活不了,这些小东西也别想活。

要死就一起死。

“福伯,还有多久到?”浓浓的困倦娇音让狐狸头的动作有片刻的凝固,他茫然的想,纪婳婳不是早就跟她爹回去了么。

怎么会在这里。

他咬牙咒骂了一句:“该死。”

他猛地一跃,改变逃亡的轨迹,原地停留的瞬间,脚底又是一片塌陷的土地,轰隆隆的巨响惊扰了四处的飞禽走兽。

无数狼匹来不及躲闪,被塌陷的土地吸了进去。

妨碍狐狸头向上跳跃的东西越来越多,他脚程变慢,只来得及解开他的狐狸头面具,往空中一抛。

那是他的珍宝,死也不能染脏的东西。

漩涡吞噬树木和动物,也把君跻也一并吞了下去。

来不及逃跑的兔子也掉下一只,正朝他的脑袋砸来。

他本该用力弹开,可脑海却闪过一张明媚的笑脸,少女穿着粉色的衣裙,娇憨可掬,坐在美人榻上,轻柔的戳它的腮帮子,浅紫色的眸子闪过笑意:“麻辣烤狐腿。”

鬼使神差,君跻的动作轻柔了几分,兔子被他弹开,毫发无损落在一棵即将塌陷的大树,两只兔腿敏捷纵跃一跳,蹿得很高。

小兔子躲过一劫。

半夜,纪婳婳是被吵醒的。

福伯的鼾声如响雷,呼噜噜的巨响,让她脑壳疼。

她呆呆坐于月光下,烦躁的揉了揉头顶发丝,她有起床气,还相当糟糕,甚至生起了要回去把福伯踹醒作为报复的念头。

但当一只白色的兔子来拱她的小腿时,她很快被转移了思绪。

被福伯呼噜声吵醒的最后一刻,她梦到无数只毛绒绒的小兔子组成一张棉花兔垫,把满身是血的君跻从黑暗中驼了出来。

它们迈着小短腿,直溜溜把他扛进黑漆漆的山洞。

清幽的月光从乌云后冒出半个脑袋,君跻茫然睁开双眼,妖力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变成了一只蔫巴巴的臭狐狸。

第20章 妖心不诡七

天色微光,朝阳带来磅礴的生机,万物欣欣向荣。

蔫巴的狐狸休养了一夜,恢复了些精神,脑袋也不再抽痛。它微微睁开眼睛,滚圆的兔子堆满身侧,暖烘烘的兔嘴拱它的狐狸爪子和尾巴,心下有些怪异。

它不习惯跟别的小动物凑得近,尾巴一甩赶走了几只兔子,两爪强撑身体,慢慢支立起来,可很快又倒在岩石上。

披在身上的女子斗篷慢慢散落,白色斗篷上的两条带子诡异的绑在它的脖子,它胡乱拉扯几下,才把带子扯断。

白斗篷染了它身上的血迹和污秽,变得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