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之后,后山根上那块地就改姓谢了。

办完该办事,谢规叙挺直腰杆回家去。田户长现在家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跟自己媳妇道:“以后可要跟秀才媳妇大好关系,他们这夫妻俩可都不是啥等闲之辈。”

田婶子在边上听得一头雾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秀才爷病好了嘛,咋就不是等闲之辈了。

谢规叙笑吟吟地从田户长家出来,路上经过一片田地,碰到几个正在干活的村里人。他从十岁起就搬出了清水村,后来又眼盲了四五年,所以对村里的人不是很熟,怕认错人干脆就没打招呼,直挺挺地从田埂上走了过去。

“诶,那不是谢秀才嘛,他怎么走到这来了?”李嫂子直起腰擦汗,她瞥了一眼,吃惊地拍了拍自家男人。

李庄正在割草,猛然被拍了一下,险些割到手,他无奈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向田埂上看去,一愣道:“还真是。”

李嫂子低声道:“你看他走路的样子,跟之前很不一样,他的眼睛是不是能看见了?”

李庄站着看了一会,直到谢规叙走到家门口才回神道:“应是能看见了,走这么长一段路都没见他停一下。”

“好了也是好事,你看他家那个媳妇,才十五岁成天忙里忙外的事情都要自己操心去做,也累人得很,好在人家也有出息自己开了店。”李嫂子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李庄弯下腰继续割草,“人家小两口也是苦尽甘来吧,只要日子过安稳就行了。”

“安不安稳还不一定呢,老谢家那个寡妇之前不是总盯着他们家嘛,怎么招了新郎君就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