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允清低笑,反驳道:“他妻子死了,但他的两个儿子可没有。”

“啊?”谢规叙一脸茫然,天真问道:“可你刚才不是宁海候府的人都被腰斩了嘛,怎么……”

楚允清摊开折扇,随意扇动两下解释道:“宁海候世子可是当今状元,其弟还是国子监的翘楚,如今这两人都死了,那岂不是可惜。再说叶家的两位公子长得国色天香,一位被封侍君,另一位被送往了永州的望风阁。”

谢规叙心惊,不是说叶谦霖被人从牢里劫走了嘛,怎么又被送到永州去了。不过楚允清的话也不能全信,这人在入国学之前就被人说是顽固子弟,他说的话也就有一般半真的。

楚允清看谢规叙有些眼熟,气质冷艳高贵,总觉得像是定都哪家的小公子,但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四角亭外,五匹马安静地啃食着嫩绿的青草,不时甩一甩尾巴,无比闲适。

太阳落山后,西方天空残留一片昏黄的光芒,带着厚重的阴影。

谢规叙与楚允清和他带着的各据一方,谁也不干扰谁。他脑海里会想着楚允清刚才说过的话,还是决定先改道去永州的望风阁探探情况再说。

永州距离定都有六百多里路,是京里贵公子们的后花园,那里有青楼楚馆很是出名,而望风阁就是便是天下第一的楚馆。

那里的小倌多数长相天姿,每人有些拿手绝活,只要是进了望风阁的人,这辈子就只能老死在里头,永远都别想出去。

要说为什么出不去,那是因为望风阁背后的靠山是圣静长公主府,而长公主又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

换句话来说,望风阁就是皇家的,想要从这里面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谢规叙翻身坐起,对着初露头的月牙叹了一口气,心里默念道:师弟,你可千万要坚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