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之肃心下发软,轻轻抚女子的墨发,唤了一声“绵儿。”
便是这样,也让女子脸色羞的发红,只觉在车厢里快要呼吸不过来。
两人下了马车,寒风呼啸,都没注意远处站着一与宁之肃身形相似的人。
宁之翼将右手靠在灰白的墙上,目光钉在门口二人身上。
他眼见宁之肃接过丫鬟手里的斗篷为伊绵披在身上,系颈上的带子时,刻意用指腹去捏女子的下巴,惹得伊绵瞪他一眼后躲开。随后二人携手进了别院。男人手搭在女子的肩上,女子亲昵地靠在男子怀中,风雪不侵。
宁之肃愤恨地捶墙发泄,哪里还有从前的矜贵模样。
自他回到京中,曾经的太傅与他撇清关系,言语冷淡,已是对宁之肃的袒护,如今又见本该属于自己的未婚妻被宁之肃揽入怀中,藏进深宅,再想想母妃被降位,自己空有一个驻京的机会却无任何回击的办法,起先在勤政殿的一幕钻入脑海——
宁之翼将下朝的太子拦截,讥笑他,“从前我与伊荣正合谋推了顺沅和亲,如今太子殿下好气量,不惜代价救仇人,真是可笑。”
宁之肃淡然不惊,瞥他一眼,轻嗤,“孤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了,可是你没有机会了。待孤打赢这场仗,你会像丧家之犬一般,哪里来的,滚回哪去。生,不如死。”
宁之翼激动地指着宁之肃,“伊绵原本是我的!”
太子一哂,戳破他的幻想,“伊绵十六年前的人生从未属于过你,今后漫长的日子,都是和我过。你倒是说说,她有哪一点是你的?”
……
院内,宁之肃与伊绵才进门,吴远便匆匆跑来,声音焦急,“殿下,边境出事了!”
伊绵吓得倒吸一口气,望向宁之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