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跟他解释血仇得自己动手才不负先祖教诲,只说:“若有一日,你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做不成就会死,你会跟你师父和咸福说吗?”

咸庆抿了抿唇,没吭声。

宁晚心也没要他回答,轻声说:“我也是。”

不是不在意,是实在太在意了。

因着咸福打岔,宁晚心只得打消外出的念头,坐在魏澜常坐的那张太师椅上,执一卷魏澜最近看的书慢慢地翻。

这一等就等到了酉时。

魏澜卷着外头的热气走进屋里,缓了一口气。

屋中备着冰,乍一进来,顿觉清爽非常。

往常这会儿该是咸庆过来给递湿帕子伺候更衣,今儿倒是换了人。

水声潺潺,宁晚心不是特别熟练地把帕子在手盆里浸湿,再拧干。

她抬着手给魏澜擦脸,眼神专注。

魏澜垂眸看她,到底没阻止,只问:“药喝了吗?”

宁晚心“嘿嘿”笑了,怎么可能不喝。

她不喜欢汤药的那股子苦味,曾经在魏澜面前露过怯。

那时候魏澜没惯她这些琐碎的毛病,本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身上那处灼伤有些火辣辣的疼,怕是内里尚有炎症耽搁愈合,又不真是不识好歹得人,这次没打算赖拖着不喝药,捏着鼻子一闷头灌下去。

尽管她已经尽力忽视药汁在口腔中的存在,一大碗喝下去,舌头还是木的都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