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试镜是上午十点,地点是北京某间赫赫有名的“建组基地”酒店。

温涯心平气和,洗澡吹头,换了件浅色干净的粗针日系毛衣,背着早三五年前狠心买的路易威登赶地铁,挤到试镜等候室时还早二十分钟。

等候室里已经坐了三个人,温涯脱了外套,找了座位坐下,心中暗暗惊叹——来的都是各公司这两年选秀出身、不算大爆、但也算小红的孩子,零零后。书中虽有明确提到温祝余是个阴郁青年的面貌,看上去很年轻,但他却怎么也没料到来试镜的演员会是这样的年纪,真是后生可畏。

不过他无暇多想,展开剧本,便开始重新温习自己这些天为角色所作的设计。

温涯没有读过大学,他早在年纪尚小时便出来闯社会,原想等过上几年,熬出头来,再跟公司谈条件,去准备高考,然后读中戏,却没想到八年过去,自己根本没有熬出个头来。十年的经纪约还攥在公司手里,他只有兢兢业业搬砖的份儿,连表演也是自学成才的野路子。

他的表演方式可以算作是表现派和方法派的结合体,他大量的设计、练习、模仿,有时也调动自己的记忆、经验,寻找和人物相类似的情绪。而体验派则对天分的要求太高,电视剧拍摄的节奏太快,实际很少会有机会用上。

他这次所做的准备就是以表现派为主,主要依靠反复的练习和细节调适。

二十五分钟后,参加试镜的人员全部来齐,一共十三个。

申泽宇来时,温涯遥遥朝他点了点头,而他目不斜视,并没有理。

又过五分钟,剧组的工作人员捧了一摞纸条过来,“一人抽一张,按上面的序号排序等候。”

温涯随手抽了一张,展开一看,“12”。